顧盛棠也不氣惱,他從容的起身。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杜總了,總之,我的忠告就當你已經聽進去了!”
轉身準備離開,忽的又回頭:“對了,兩位老爺子爲了撮合我們搞出來的瑩秀化妝品開發案馬上就要啓動,如果當真再也不想見到我,恐怕還需要杜總從中斡旋一下。”
“我叫你滾啊!”
杜千羽終於忍無可忍一甩手,桌上的杯子硬生生朝着顧盛棠這邊的門框砸了過來。
“啊”
一邊的丁寧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尖叫。
顧盛棠堪堪偏頭,避開了砸向自己的水杯。
水杯撞在門框上被砸的粉碎,一粒瓷器碎片劃過顧盛棠的鼻樑,他高挺的鼻樑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他用手摸了摸,手上沾了血。
杜千羽也有些害怕。
她沒真的想傷害他,只是一時太過氣憤,情緒失控。
她很清楚惹怒顧盛棠的後果,如果他真的想要對杜氏做什麼恐怕就連父親也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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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棠我….我……”
她想要說對不起的,但傲嬌的本性卻讓她遲遲開不了口。
顧盛棠卻淡淡一笑:“杜總留步,不必送了!”
顧盛棠和丁寧從杜氏出來,一直默默無語的丁寧突然覺得再也無力支撐,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方程看見遠遠跑過來:“丁寧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先上車!”
丁寧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冷聲對着顧盛棠背影說道。
“顧總,我突然感到胃疼,恐怕現在不能上班,請你准許我請假一天。”
顧盛棠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片刻後冷冷吐出兩個字:“準了!”
方程一愣,這兩個人到底是唱的哪一齣?
剛纔進去的時候明明好好的,可是出來的時候怎麼就變成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樣。
總裁這樣也便罷了,反正他素來喜怒無常,對身邊人的態度全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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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寧又是怎麼回事?
居然敢用這樣冷淡的態度對總裁說話,這和平時恭謹有禮的她很不一樣。
丁寧從車上拿下自己的包,看着顧盛棠坐進車裏。
不等車駛離便頭也不回的朝着反方向走去。
她怕,怕自己只要再晚走哪怕一分鐘眼淚就會不爭氣的掉下來。
她漫無目的在大街上游蕩,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剛纔顧盛棠的話太過無情,像是一把利刃深深扎進她的心裏,讓她痛到不能呼吸。
她真是有點佩服自己的臉皮了,居然能夠厚到可以不動聲色的一直等到顧盛棠起身。
在他看來自己一定是默認了吧,她丁寧的確是一個輕踐到一文不值的女人。
今早的患得患失實在太過可笑了些,她在期待什麼?
她以爲和他睡了一晚又能怎樣?
他今天就是特意把她帶到杜千羽面前羞辱她然後告訴她,她就只是他的祕書而已,無論他們之間發生什麼,這種關係都不會發生改變。
初秋的天氣變幻莫測,一陣狂風過後,天昏地暗,空中落起了雨滴。
周邊的人都四散着逃開。
丁寧卻像是失去了感覺,任憑雨打溼了自己的頭髮,淋溼了自己的衣衫。
麻木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家的方向挪去。
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心會這樣痛,三年前她也曾經把自己賣了。
她以爲早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自尊的人,可是爲什麼現在她的心還是會痛?
在顧盛棠一字一句吐出那些輕踐她的話語時,她依舊會痛,痛到不能自已。
她頓住腳步,隨着大雨不斷落下。
她眼中的淚終於控制不住涌了出來,先是小聲的抽泣着,可是眼淚卻越來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一起奔涌而出的還有心中壓抑着的滿滿的委屈,最終變成了嚎啕大哭。
周邊躲雨的人都詫異的看着這個在雨中暴走大哭的奇怪女人。
顧盛棠回到公司卻無心工作,他感到心中悶悶的堵着慌。
按下桌上的專線:“給我一杯咖啡!”
外面卻無人應答,他這才意識到外間的那個小女人剛纔請了假。
他當然知道她是爲什麼而請假,該死!
居然敢對他說“成年人就應該說忘記就忘記”,這是她應該受到的懲罰。
不知道這個女人在這三年間到底有過多少次一夜晴,又和多少人相忘於一夜旖旎後的早晨?
一想到嬌妹柔弱的她會在另一個男人懷中醒來,他心中的怒火變得愈發不可收拾。
他就是要讓她看清楚自己,輕踐如她,他自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更何況他們之間本來就什麼都沒發生。
想到這裏他居然有點懊悔,如果知道她是這麼無所謂的態度,昨天就應該直接辦了她纔好,何必忍的那麼辛苦。
三年前合約結束前的最後一晚,她曾拒絕了繼續和他保持牀上關係的提議。
她賣身是因爲弟弟生病了,當她掙夠了錢就會立刻從這些骯髒的事情中抽身,說明她和那些充滿貪欲,爲了錢財出賣肉體的女人們大不一樣。
所以他纔會明明認出她卻保持緘默,他沒有主動提起三年前的往事,是想爲她保留一份體面和自尊。
沒想到時間會改變一切,也會把一個原本清純不諳世事的女人變得世俗,變得複雜,變得遊戲人間。
顧盛棠看着窗外漸深的暮色,一天過去,不知道那個女人此刻在哪裏?難道又去哪裏逍遙快活?
想到這裏他不禁攥緊了手中的香菸,他極少抽菸,只會在心情波動的時候偶爾吸上一支。
可是自從丁寧來到他身邊後,他吸菸的次數在漸漸變多,他的情緒總在不經意間時常被她所牽動。
“這該死的女人,她算什麼?”
顧盛棠拿起外套向辦公室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我現在去希爾頓,幫我安排,半個小時後我要見到人。”
半小時後,希爾頓酒店888豪華套房門前,一名身着寶藍色長裙的女子敲響房門。
門被打開,一只長長的手臂從門後一把攬住了女人。
女人輕呼一聲順從的倒入那人的懷中。
當看到眼前帥氣逼人的面龐時忍不住驚歎。
眼前這男人長得好帥啊,真正跟電視裏看到的一樣英氣逼人。
顧盛棠冷笑,頓時沒了興趣。
這種花癡的女人他見的太多,一副根本不用給錢看臉就夠了的模樣,主動的令人倒胃口。
顧盛棠尚未動手,那女人的手臂已經攀上了他的脖頸,顧盛棠一動不動。
面對這女人,他卻絲毫沒有反應,腦中閃現出的卻是丁寧那張充滿委屈卻又帶着倔強的小臉。
“顧總,你現在感覺怎樣?”女人在他耳朵邊哈氣。
顧盛棠想起昨晚丁寧的樣子,粉嫩的臉龐,一雙嬌豔欲滴的紅脣,顧盛棠頓覺有些煩躁。
“滾開!”顧盛棠終於無法忍受,冷喝一聲。
“什麼?”女人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穿好衣服,滾出這個房間!”
顧盛棠看也不看她,生硬的將女人從自己身上推開,起身整理衣衫。
“什麼嘛!”女人有幾分不滿的起身。
觸及顧盛棠陰騭的眼眸的瞬間,他眸子裏的寒氣讓她打了個寒噤。
女人愣了一下瞬間換上笑臉,反正錢已經到賬了,啥也不幹白得好幾十萬真正是無本買賣,划算的很。
她淺笑了一下起身,拉起肩頭滑落的裙帶。
“好啊,那人家今天就乖乖聽話先回去了,等你想要的時候記得一定要找我哦。”
女人扭動着腰肢走出房間,還不忘貼心的關上房門。
顧盛棠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
丁寧這個女人彷彿帶着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自從她出現在自己身邊,他就失去了控制。
每每關鍵時刻總是想起她。
也許他應該驗證一番,到底令人難以忘懷的是這個女人還是當時那種境況下非常的氛圍。
顧盛棠掏出手機撥通方程的電話:“幫我查一下丁寧的住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