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有點爲難:“抱歉了二位,上次蘇總帶來的那位朋友把庫存都喝完了,新釀的酒還沒好且得等兩天呢。”
“什麼朋友?”
杜千羽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如果是顧盛棠這白玉樓的老闆是認得的,顯然不是,那蘇南平又是帶了誰來這裏?
杜千羽面色一沉瞪着蘇南平。
“老實交代你帶來的朋友是誰?是不是女的?”
蘇南平卻打了個哈哈:“你管我帶誰,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哼!看來真的女的”
杜千羽越發不高興:“到底是誰?”
“好!好!我說!”蘇南平舉手投降。
“上次丁寧和顧盛棠鬧彆扭,我帶她一起來她多喝了幾杯。”
“又是丁寧!怎麼到哪裏都是她,她還真是陰魂不散!”
看來今天把丁寧丟在譚山真正是絕妙的主意,估計她現在正叫天不靈叫地不應呢。
想到這裏杜千羽臉上現出一抹得意的笑。
“看你今天心情不錯啊,想什麼呢那麼開心?”蘇南平看杜千羽喜滋滋的樣子,好奇問道。
“沒什麼,有個礙眼的人今天倒了黴所以本小姐很開心!哈哈!”
杜千羽笑嘻嘻的說:“我先去打個電話,你等我一會兒。”說完起身拿着手機向門外走去。
蘇南平也掏出自己手機,來到小白樓就想起了丁寧,不如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幹嘛。
電話撥通卻一直無人接聽,杜千羽的包裏卻傳來了手機鈴聲。
“什麼鬼?”
蘇南平有點納悶,杜千羽明明出去打電話了怎麼又有電話進來?
隨着蘇南平掛斷電話,杜千羽包裏的鈴聲也停了下來,蘇南平沒有多想,又繼續撥通丁寧的電話。
“叮鈴鈴~”
杜千羽包裏又傳來了手機鈴聲。
“怎麼會這麼巧?”蘇南平不由的懷疑,乾脆從杜千羽包裏掏出鈴聲大振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自己的來電號碼。
“你怎麼會拿着丁寧的手機?”
蘇南平看着手中的手機,不解的問向打完電話走進門的杜千羽。
“啊?這個……”
杜千羽沒想到蘇南平會發現這個,一時有些慌張。
眼神不由自主的閃躲,她捏了捏耳朵:“是丁寧今天有事臨時把手機交給我保管了。”
蘇南平太瞭解杜千羽,她每次一撒謊就愛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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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杜千羽剛纔說的話,蘇南平瞬間有了不好有感覺。
“杜千羽,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杜千羽不想解釋,乾脆拿起桌子上的包。
“算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晚飯就不和你一起吃了,我先走了!”說完不等蘇南平說話就逃也似的跑了。
蘇南平看着杜千羽跑開,知道問她也不會說,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丁寧的朋友圈。
丁寧最後一條朋友圈是置身於一片薰衣草花海間。
他立刻撥通顧盛棠的電話。
顧盛棠正在東城趕回江州的路上,看到蘇南平的電話,他眉頭微蹙。
“什麼事?”
“你知道丁寧在哪裏麼?”
“你找丁寧應該去問杜千羽。”顧盛棠不悅:“我把她暫時借調給杜千羽了。”
“什麼?你有沒有搞錯啊大哥!”
蘇難平真不知道顧盛棠是怎麼想的,明明知道丁寧之前和杜千羽有過節還把丁寧調去杜千羽身邊,這不是明擺着送羊入虎口麼?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懷疑丁寧現在有麻煩!”
蘇南平把下午的事情給顧盛棠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只知道丁寧中午在一個到處都是熏衣草的地方,現在情況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顧盛棠的臉色陡然一沉,他擡手看了下腕上的表,已經是晚上8:00,車窗外夜色深沉。
顧盛棠撥通丁寧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緊跟着他又拔打杜千羽的電話。
電話響了足足十多聲卻始終沒人接聽,顧盛棠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陰騭之色。
“方程!這裏距離給公司供貨的薰衣草基地有多遠?”
方程看了眼車上的導航:“大概三十多公里!”
“調頭去薰衣草基地!”
方程心頭一驚,那邊可是山路,這大晚上的怕是不好走。
但他哪裏敢多問,趕緊調轉了方向向着薰衣草基地的方向駛去。
丁寧在曲折的山路上整整走了四個多小時,一直從白天走到晚上。
此刻周圍已是黑漆漆一片,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深夜無人的山上,時不時的傳來兩聲古怪的鳥叫聲,聽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她卻全然不知道害怕,她手中拎着脫下來的高跟鞋,一雙腳早已被石子路磨破皮,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實在走不動了,她摸索着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現在已是秋季,山裏的溫度比市區要低得多,丁寧還穿着單薄的襯衫,一陣夜風吹過凍的她渾身打着擺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隱約的亮光探了過來,有車子經過。
丁寧喜出望外,她強撐着幾乎凍到僵硬的身體站起來,艱難的揮動着雙臂好引起他們的注意。
“顧總,那邊好像有個人!”
方程指了指前方一塊石頭跟前隱約晃動的人影說到,光線很暗看不真切。
“停車!”
車子應聲在路邊停了下來,顧盛棠匆匆下車大踏步向着黑暗中的人影走去。
丁寧哆哆嗦嗦的擡頭,迎上車燈,看見的是一個高大而俊挺的身影正踏着光向自己走來。
“顧…..顧….”等看清走到自己面前的是顧盛棠後,她張了張口卻只喚了他的姓,再一個多餘的字都說不出。
她只覺得身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完了,身子一歪就向下跌去。
顧盛棠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扶住。
丁寧只覺得他的手是那樣暖,暖到讓她忍不住的想要流淚,眼淚就真的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顧盛棠握着丁寧瑟瑟發抖的胳膊,刺骨的涼意從她身上傳了過來,他的眸子陡的一暗。
“你還能走麼?”顧盛棠問。
“嗯!”丁寧點點頭,在他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
“嘶!”丁寧的腳剛碰觸到地面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顧盛棠藉着燈光看到丁寧一雙血肉模糊的腳,臉色更加暗沉了幾分。
他一言不發,手下一用力打橫將丁寧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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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顧總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丁寧緊張極了,她沒想到顧盛棠會直接抱起自己,一顆心突然跳的飛快。
“還是那麼犟!那麼堅決的拒絕了我的提議,難道就是爲了吃這種苦頭?”
顧盛棠瞪了丁寧一眼,聲音冷的像要結冰,眼神裏卻有某種特殊的情緒一閃而過。
“我….”丁寧垂下頭,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此刻只覺得顧盛棠的懷抱好溫暖,暖到她恨不得整個人都蜷縮進他懷中。
還有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這一切都讓她如此熟悉,她一定是太累了,以至於出現了錯覺,讓她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三年前那個男人。
“顧總,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她呆呆的看着顧盛棠棱角分明猶如比着尺子畫出來的側臉。
“什麼問題?”
顧盛棠抱着她向車子走去,目光專注的看着前方。
“我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她喃喃的說着,是問他更像是在問自己。
“你說什麼?”
顧盛棠像是沒有聽清她的問題,低頭,如墨的眸子正好對上丁寧猶如剪水的雙瞳。
昏暗的燈光下,顧盛棠的眼眸閃着晦暗不明的光。
“啊,沒…沒什麼!”丁寧慌亂的躲避他的視線,一顆心猶如小鹿亂撞。
她一定是瘋了!
在這一瞬間,她盡然覺得接受顧盛棠的提議也不錯,成爲他的貼身伴侶,不是爲了錢,而是因爲……
她好像已經愛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