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棠將丁寧抱上車,車子直接向着新民醫院駛去。
方程刻意調大了車內的暖氣,一進入溫暖的車裏,又冷又痛的丁寧似乎一下子放鬆下來,不一會居然睡着了。
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顧盛棠側目伸出手將她的頭輕輕放在自己肩上。
方程透過後視鏡看到顧盛棠這細微的動作,心裏卻是好一陣詫異,冷漠的總裁何時變得如此有人情味了。
車子在新民醫院停下來,顧盛棠未再出手,方程攙扶着丁寧坐上醫院推過來的輪椅。
“好生照看着!”顧盛棠低聲吩咐醫院院長。
醫院院長忙不迭的躬身應和,一邊在心裏嘀咕着這位丁小姐是和醫院有緣麼?怎麼短短一個月連續來醫院兩次,還都是總裁親自送過來的。
顧盛棠這一次沒有多做逗留,轉身吩咐方程:“你留在這裏,我還有事,先走!”
輪椅上的丁寧心頭涌上一層淡淡的落寞。
顧盛棠是誰?他可是鉅鹿的總裁,那麼日理萬機的人能去薰衣草基地找回自己都已經是破天荒了,難道還能奢望他在這裏陪着自己麼?
丁寧頓覺自己剛纔的想法是多麼的荒唐,她居然對顧盛棠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自己一定是被凍傻了,疼暈了,纔會有了這麼不靠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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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棠從方程手中接過車鑰匙,矮身坐進車裏,自始至終也沒有再看丁寧一眼,發動汽車徑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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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寧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着一件藏藍色的風衣外套,衣服的設計恰到好處的展現出他欣長的身材,看上去當真是玉樹臨風。
這樣的男人自己也敢肖想?丁寧恨不得立刻暴打自己一頓,好讓自己徹底清醒。
杜宅。
杜千羽將自己一整個包裹在棉被中,可還是覺得冷的不行,忍不住對身邊的女傭發火:“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把暖氣開大的麼?”
“小…小姐已經開到最大了,您是不是感冒了啊?要不要看醫生呢?”女傭結結巴巴的說。
“下去,下去!別再讓我看見你!”杜千羽厭煩至極。
女傭求之不得,趕緊退了下去。
杜千羽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自從天黑下來後她就變得坐立不安起來,丁寧現在還在那荒無人煙的山上。
那麼遠的路程她肯定沒辦法走回市區,山上那樣冷,說不定還有野獸出沒…..
一想到這裏她瞬間渾身發冷,整個人都沒了主意。
“怎麼辦?”如果她被野獸咬死,或者掉下山崖摔死,自己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啊!”她看着自己的手,彷彿上面已經沾滿了鮮血,不行!必須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從被子裏爬出來,拿過手機,撥通蘇南平的電話,帶着哭腔喊道:“蘇南平我又闖禍了怎麼辦?你快救救我呀!”
蘇南平這邊正和顧盛棠喝酒,耐着性子聽杜千羽說完,沒好氣的說道:“還算你有點良心,丁寧已經被接回來了,要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自己去新民醫院看看好了!”
經過檢查,丁寧除了有點失溫倒無大礙。
她腳上的傷被簡單清洗包紮後醫生開了點消炎藥就讓出院了。
方程扶着丁寧走出醫院大門,正碰上在醫院門口左顧右盼的杜千羽。
“杜總?”方程有點意外,但良好的職業素養並沒讓他表現出太多意外。
他轉身對丁寧說道:“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開車!”方程衝杜千羽點點頭走去一邊。
杜千羽迎上來看着面色蒼白又虛弱的丁寧,她的腳上還纏着剛剛包裹的紗布,杜千羽費了好半天勁終於從口中擠出了一句:“你…你沒事吧?”
“我….我其實也想過要去接你的,只是….”杜千羽用手捏着耳朵,小小的耳垂被她捏的通紅。
丁寧看着杜千羽面紅耳赤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這位杜大小姐一向自恃清高,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現在能讓她親自跑來醫院還主動詢問自己,還費力的編造着並不怎麼高明的謊話,想必也是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想到這裏,她頓時覺得好像杜千羽也沒有那麼壞。
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又美又強,身體裏卻還住着一個被父母寵壞了的小孩子。
“我沒事了!”丁寧淡淡的笑。
“沒事?”杜千羽擡頭,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爲丁寧一定會把自己臭罵一頓,或者冷臉不去理她,可是現在她卻在笑。
“我只是腳磨破了點皮,現在已經包紮好了!”丁寧動了動腳,向杜千羽證實她是真的沒事。
杜千羽:“…..”
兩人正在尷尬間,幸好方程把車開了過來。
丁寧沒有多說直接上了車,留下若有所思的杜千羽。
方程把丁寧送回家,怕她腳疼,乾脆不顧丁寧百般拒絕一路把丁寧背上了樓。
“方助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丁寧很不好意思,“要不是太晚了,我就邀請你進來喝杯茶了!”
“我們之間就別客氣了!”方程擦着臉上的汗。
“顧總交代了,你受傷了就在家裏休息兩天,等腳傷好了再上班。”
“這怎麼行?我只是腳上磨破了點皮,沒什麼大事,明天我就能上班。”
“得了,你還是按顧總說的好好休息吧!”
方程在丁寧肩上拍了拍:“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整一下。”
丁寧送別方程回到房間,第一件事情先接了一缸水泡個熱水澡。
她將自己整個置身充滿玫瑰香味的泡沫中,晚上顧盛棠踏着光走向自己的一幕又出現在眼前,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閉上有些澀頓的眼眸,顧盛棠的面容彷彿和她心裏的那個人影重疊在了一起。
一定是因爲他太像那個人了所以纔會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她輕輕搖頭,像要徹底搖走腦袋裏荒唐的想法。
“沒想到杜千羽還算有點良心。”
蘇南平看着手中的電話對顧盛棠說道:“她擔心丁寧在山上沒下來,讓我派人去找她。”
顧盛棠冷眼瞥了蘇南平一眼不置可否,蘇南平知道沒那麼容易讓他消氣,只得又笑了笑: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千羽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常常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她雖然不停的折騰丁寧,可她自己心裏也不見得痛快。”
“再說了,她這麼做還不是因爲你不肯接受她又處處護着丁寧麼?以她大小姐性子哪裏受得了這個!”
“哼!”顧盛棠冷哼一聲:“以你的說法,這件事反倒是要怪我?歪理!”
蘇南平也不氣餒,這倆人從小都到大哪回不是他做和事佬從中調停。
“算了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了她這一碼,杜千羽那邊我會好好教育她,讓她不許再爲難丁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