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爲顧盛棠和小念盛了米飯,也在桌邊坐定:
“抱歉啊,家裏也沒什麼好東西,只能簡單做了兩個菜招待你,你可別見怪。”
丁寧說這話倒也不全是因爲客氣,她很清楚顧盛棠日常飲食是什麼水準。
雖然她已經傾盡全力,努力做到豐盛,可是跟他平時吃的比起來卻不及十分之一。
“謝謝,看上去就很有食欲,一定很好吃。”顧盛棠深深的看了眼對面的女人。
卸下厚重的眼鏡和沉悶的套裝後,丁寧看上去像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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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紗裙,柔軟的質地非常符合她溫柔的氣質。
因爲要做飯的緣故,她將烏黑的長髮簡單紮了個馬尾,看上去簡潔又不失活潑。
這纔是她真實的模樣,原來這個女人每天都活在厚重的面具之後,將自己溫柔恬靜的模樣藏得嚴嚴實實。
丁寧見顧盛棠一直看着自己,臉色一紅,她輕輕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怎麼?我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麼?”
顧盛棠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他掩飾性的轉頭,對着一邊的小念:“好朋友,我可是託你的福才吃到這麼豐盛的一餐啊,謝謝你。”
“好朋友?”丁寧疑惑的看向他們兩個。
小念高興的說,“媽媽,我和方叔叔決定從今天起正式結交爲好朋友。”
丁寧寵溺的笑,今天大概是小念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彎彎的眼角就沒放下來過。
“好了,時間不早了,趕快吃飯吧。”丁寧說着就準備動筷子。
“媽媽,你忘了什麼?”小念眨眨眼睛。
“什麼?”
“我們還沒有祈禱呢。”
丁寧這才知道小念說的是什麼。
丁寧爸媽在世的時候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雖然丁寧並不信仰基督教,但卻一直保留着吃飯前要感恩的習慣。
小念伸手,輕輕拉住一邊媽媽的手,示意她去拉顧盛棠。
“小念!”丁寧面帶難色,“今天有客人,感恩就不要了吧。”
“爲什麼呀媽媽?”小念不解。
一邊的顧盛棠見狀,沉聲道,“既然是每天都做的事情,還是繼續比較好。”
說着便不由分說牽起丁寧和小念的手。
那瞬間,他忽然有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似乎有一道細微的電流,正通過他們拉起的手,在他們之間相通、流轉。
丁寧閉起眼睛,感受着自己纖細的手掌被顧盛棠寬厚的大手輕輕握住。
就在大家都在專心祈福的時候,她忍不住輕輕睜開一只眼睛,偷看着一邊閉起眼眸,虔誠感恩的顧盛棠和小念。
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感瞬間將她的心填的滿滿的。
她多麼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停留,永遠不再流動。
她輕輕閉上眼睛,心中默唸着,“感謝上蒼,感恩遇見!”
三個人愉快的吃完了晚餐,小念還講起了幼兒園裏的趣事,逗得丁寧咯咯直笑,一邊的顧盛棠也聽的饒有興趣。
顧盛棠這一餐又吃的比以往都要多的多,丁寧的菜燒的好,即便已經有意剋制,還是吃了滿滿一碗米飯。
他都有些不確定,回到江州後自己還吃不吃得慣之前那些餐食。
丁寧收拾着碗筷,“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碗。”
顧盛棠也順手幫忙收起來,“不如還是我來洗吧,既然免費吃了一頓大餐,洗碗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丁寧手下一頓,她從沒想過,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着顧盛棠主動洗碗的一幕,還真是活久見。
正在怔忡間,突然聽見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她只好放下手中碗筷,“我去看一下。”
打開門,門外站着的正是住在樓下的房東兒子李兆。
房東牛嬸早年喪夫後一直未再嫁,一個人守着這個兒子生活了大半輩子。
可是李兆卻從小就不學好,十幾歲就輟學混社會,吃喝嫖賭樣樣佔全,搞到臭名遠揚,四十好幾了還沒討到媳婦。
之前丁寧下樓倒垃圾的時候,偶然碰到過李兆,這人一下子就像綠頭蒼蠅般粘了上來,有事沒事就愛敲丁寧的門。
丁寧知道他沒安什麼好心,往常開門前都會從貓眼裏確認一下的,今天或許是因爲顧盛棠在,放鬆了警惕,居然給了他可趁之機。
“是你啊?有….有什麼事麼?”丁寧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李兆卻嘿嘿的笑着,一雙色迷迷的眼睛不懷好意的直往丁寧胸前瞅。
“到收房租的時候了,我是來收房租。”
“房租不是一直都是牛嬸來收的麼?這個月也還沒到時間。”
“嗨!我媽的不就是我的麼,反正早晚都要交,遲一天晚一天的有什麼關係?”
丁寧想想也對,“那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
她轉身剛要走,李兆卻一伸手將她的手腕一把抓在手中。
“你要幹什麼?”丁寧大驚失色。
“丁寧,你看你一個女人帶着孩子生活怪讓人心疼的,你家裏有沒有什麼東西壞了的?我順便給你修修?”李兆說着就想往裏進。
“不用了!你放開我,我去給你拿房租。”丁寧奮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卻沒想到被李兆捏的死死的。
他粗糲的大手順着她柔嫩的手腕一點一點向上延申,“丁寧,我都給我媽說好了,我搬上來跟你和你兒子一起過,這每個月的房租就免了,你有了丈夫,你兒子有了爸爸,你還省了房租,這對你可是一舉三得的好事情啊!”
丁寧見半天拽不出手,急得面紅耳赤,有心想喊救命,卻又不想被顧盛棠看見自己這副窘態,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丁寧,你就別再矜持了,你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反正也沒男人,閒着怪浪費的不是,還不如跟我湊合一下得了。”
李兆說着,一張臭烘烘的嘴就想往丁寧臉上湊。
還沒等他的臭嘴靠近,李兆突然覺得眼前一暗,一道人影閃過,緊跟着自己捏着丁寧的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定睛一看,是從屋子裏走出的一個陌生男人正死死鉗住自己的手。
那人目光狠厲,手下力氣很大,隨着他不斷用力,李兆只覺得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啊!你是誰?“李兆倒吸這涼氣,呲牙咧嘴的說。
“你敢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顧盛棠語氣裏透着一股子殺氣,“誰說她沒有男人?”
李兆立刻傻了眼,沒想到丁寧屋子居然真就藏着一個男人,還是個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