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朝政殿,文武百官分派而立,個別膽大的,跪拜之際偷瞄了幾眼他們喜怒無常的帝王。
結果下一秒,瞳孔放大,驚訝地看到了帝王面含微笑,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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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有本啓奏——”
戶部侍郎張大人出列,稟奏城郊風雪壓垮了貧農的屋舍,雪災罕見,請求陛下派工部安排人搶修屋舍,戶部開倉放糧,免除這些貧農的賦稅…….
其他大臣面色如菜,紛紛縮着脖子默不作聲,緊緊地看張大人作死。
不過事態發展出乎意料,陛下並未發怒,並且聲音悅耳地說:
“准奏,依張愛卿所言。”
“老臣感激涕零,代表這些貧農叩謝君恩!”
張大人欣喜若狂地磕頭叩拜,本來他都做好丟掉烏紗帽的準備了,沒想到陛下是如此的體恤百姓…….
丞相朱照摸了摸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看來今日陛下心情尚佳,那不如…….
一個眼神,不必他親自開口,只有溜鬚拍馬之輩開始啓奏——
“啓奏陛下,如今中宮有主,實乃大魏之福。但後宮其他宮殿依舊冷清,臣舉薦…….”
“砰——”
只聞一聲巨響,方纔說話的大臣已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轟出一丈遠。
“噗——”
一口鮮血涌出,大臣還未能開口說話,就感覺五臟六腑疼痛難當,直接暈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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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後宮,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魏鄞輕嗤一聲,原本溫和的眼神變得凌厲,額前的珠簾微微抖動,珠子碰撞後發出清脆的響聲。
龍有逆鱗,觸碰者死!
冷戾地語氣讓文武百官心有餘悸,均是親眼看到了方纔大臣的慘狀,這下沒人再敢自討苦吃。
原本有其他心思的朱丞相此時鳴金熄鼓,心想時機未到啊…….
散朝後,諸臣恭送陛下離去的背影,沒人敢去觸丞相大人的黴頭,心照不宣地四散開來。
朱照面色如墨地揹着手,慢吞吞地離開了大殿…….
黃口小兒,不過爾爾。
真當他朱照是嚇大的?
想他歷經魏朝三代君王,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
可惜了,早知道是廢太子繼承了皇位,當年他就不該不聞不問…….
若是當年他發點慈悲之心,如今這後位,指不定就是他的孫女的了!
可惜啊,這小子警覺,竟然求娶到了大禹攝政王的女兒爲後!
不過,不到最後一刻,一切都有轉機!
這後宮之主,必須是他朱家的人!
一股子殺意瀰漫心間,皇后,必須除掉!
長樂宮——
顧羨魚在珊瑚的服侍下,換了一襲華貴的長裙,外袍是極爲稀有的天蠶絲織錦而造,穿在身上不僅輕便,禦寒也是極好的。
至於鳳冠,許是知道她不喜繁重的束縛,宮女們手捧的托盤呈現出的都是精緻小巧,卻又不失莊重的華貴頭飾。
纖纖玉手隨意點了一套發冠,不用多說,珊瑚領會地招手,託着首飾盒的宮女緊張又雀躍地走近………
一番梳洗打扮後,宛若仙子下凡塵的身影落入眼簾。
前來伺候皇后娘娘的宮女們都看呆了,她們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人兒,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眼神、皆是動人心魄。
“皇后娘娘,御膳房的宮女送膳食來了,您是先食用,還是等等陛下散朝一起用膳?”
珊瑚見多不怪,對於自家主子的姿容,她初見也是驚爲天人,後來是花了好長時間才習慣的,更何況纔過來伺候的宮女呢。
“先吃吧。”
顧羨魚揉了揉手腕,昨夜對方答應不碰她,但是卻攥着她的手宿了一宿。
清晨他走後,女官們過來伺候,收拾凌亂的牀鋪時,從被子裏掉出一條染了殷紅色血跡的帕子…….
若不是她出嫁前夕,母妃私底下同她說了一些私密之事,她還以爲自己……
轉念一想,魏鄞是在顧全她的名節?
那帕上的血,又是從哪裏來的?
珊瑚屏退左右伺候的人後,小心翼翼地提醒:
“皇后娘娘,要不您還是等等陛下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別人不知道,但是她作爲主子的貼身丫鬟可是知道的!
主子壓根就沒跟陛下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那帕子上的血,一定是陛下的!
一個男人能做到這樣的份上,打死她也不信陛下會傷害主子!
“喔。”
顧羨魚不習慣地拖着長尾,行走間動作都被束縛住了,一點也沒有在家裏的時候那般自由自在!
“參見陛下——”
忽然殿外傳來了宮女的行禮聲,很快獨特的腳步聲響起,伴隨着輕笑,來人逼近:
“魚兒,我來陪你用早膳了。”
魏鄞一下朝,就捨棄了鸞轎,迫不及地地動用了輕功,趕來了長樂宮。
他內心惶恐,擔心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一戳就破的美夢。
只有看到心心念唸的人兒,觸摸到對方的體溫,他纔敢安心。
“臣妾參見陛下。”
顧羨魚禮儀周全地屈膝,恭敬地見禮。
美豔的臉蛋上,冷靜而自持。
落在魏鄞的眼裏,則是心痛。
端莊、嫺雅、雍容、華貴的皇后麼。
喉間一股子腥甜,翻涌着。
“免禮。”
不管是天真爛漫,還是古靈精怪,還是如今的魚兒,他都要!
“臣妾遵命。”
顧羨魚沒有擡頭,因此錯過了對方眼中的沉痛。
珊瑚感覺主子與陛下之間的氣氛不對勁,但礙於陛下週身氣勢太強,只敢腹語,不敢擡頭多看一眼。
不明所以的珊瑚,以爲陛下是在報復主子。
但她又覺得奇怪,在攝政王府,攝政王同王妃對待府內丫鬟小廝都是極爲寬厚的呀!
小世子同小郡主不僅繼承了攝政王與王妃的樣貌,還繼承了寬厚待人的品德!
試問,善良的小郡主,壓根沒有處罰過曾經的侍衛,如今的陛下啊!
匪夷所思!
實在是猜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