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德以他的命根子發毒誓,陛下有自虐傾向!
作爲陛下的心腹太監,他對陛下這些日子態度轉變最是深有體會!
例如此時——
養心殿。
“砰——”
“嘩啦——”
“嘭——”
殿內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殿外的宮女嚇的臉色蒼白,身軀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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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德自個都自顧不暇,但心存善念,低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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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咱家打起精神!殿前失儀,都不想要命了?”
“遵命。”
宮女們花容失色,比起賜死,她們還想活着出宮與家人團聚…….
順德甩了一把浮塵,從袖口抽出絲帕擦了擦鬢角的汗珠,隨後不自覺地翹着尾指叩門:
“陛下,晌午了,您是否移駕長樂宮,同皇后娘娘用膳?”
殿內砸東西的動靜安靜了下來。
良久——
就在順德以爲他項上人頭不保之際,殿門被人推開。
“擺駕長樂宮。”
魏鄞一身寒氣,冷冽的眼眸掃了一眼跪拜在地的一位宮女,眼神輕蔑極了。
語畢,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養心殿,朝着長樂宮的方向趕去。
寒風拂過,刺骨的涼意深入骨髓。
順德這才反應過來陛下尚未披外袍!
猶豫一二,他吩咐宮女們速速將殿內打掃乾淨,再是匆匆地在一位姿色瀲灩的宮女手中奪過外袍小跑追了出去……..
後宮雖空,但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得了陛下的眼,更別提走進陛下的心!
順德入宮二十五載,從未見過陛下失態。
而如今,皇后娘娘,就是這個變數!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錦瑟姐姐,孫公公說讓我們收拾大殿,你發什麼呆?”
“沒什麼,我只是,第一次見到陛下,被陛下的英姿所折服…….”
“啥是英姿?”
“…….”
姿色瀲灩的宮女默了默,隨後掩飾下內心的不屑,順從地幫忙收拾殿內的狼藉…….
想來這位皇后娘娘並不得陛下喜愛,反而讓陛下厭惡如斯。
方纔陛下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想來她再假以時日,多在陛下面前表現,不出多時,她一定能榮獲聖寵……..
長樂宮——
宮殿外,一道身影立在院牆外駐足了多時。
魏鄞自嘲地勾脣,何時他連見她的勇氣都沒有了?
是害怕魚兒陌生的眼神,還是害怕魚兒不冷不熱的態度?
順德氣喘吁吁地小跑了過來,低聲地勸說:
“陛下,您的外袍還未披上,當心染上了風寒。”
魏鄞嫌惡地瞥了一眼外袍,別人抱過的東西,他嫌髒!
不過,順德倒是提醒了他——
“順德,你說,如果朕染上了風寒,皇后自當如何?”
“回稟陛下,奴才猜想皇后娘娘應當是寬衣解帶,日夜守在您的龍踏前照顧您…….”
吧。
順德頭低着,內心哀嚎一片。
陛下啊陛下,您這是自討苦吃!
哦,不,您這是自虐啊!
“如此甚好。”
魏鄞眼睛亮了亮,裝病!
這是個好主意!
哎?
順德錯愕地睜大了眼睛,接着他就看到他家陛下,一掌拍在了胸膛上——
“噗——”
接着一口殷紅色的血跡噴灑在牆角的雪上,刺目極了!
“陛下!”
淒厲的呼喊聲響徹了宮殿,外頭的侍衛都早就被魏鄞給支開了!
“快請太醫——”
順德感覺自己的腦袋快不保了!
他給陛下出了什麼餿主意啊!
他只是隨口一說,陛下怎麼就當真了!
“閉嘴!”
魏鄞冷戾地喝了一聲,再是喝退了暗衛。
他還沒死呢,叫什麼叫!
“…….”
順德條件反射的捂着嘴巴,淚流滿面。
陛下兇他,陛下又兇他,陛下一直兇他!
“外袍髒了,扔了。還有,別跟過來。”
要不是順德自他年幼時就伺候他,換做別人,他早賜死了!
魏鄞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
想不到,他也有裝病博取同情的一天……..
嗚嗚嗚,哪裏髒了?
陛下是在嫌棄他嘛…….
“陛下駕到——”
宮女通傳聲響起,顧羨魚打起十二五分的精神起來。
手心攪着帕子,不滿地想——
又來,早上還沒吃夠閉門羹嗎?
珊瑚已經見怪不怪了,按照話本子的套路啊,陛下會纏着主子纏到主子軟化爲止吧!
果然,很快她看到陛下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地往她主子這兒來…….
莫名感覺有點好笑,又感覺陛下好可憐啊。
“臣妾見過陛下。”
顧羨魚垂目,因此沒有看到來人的面色。
“皇后無需多禮,朕,只是擔心你才入宮,不習慣,所以趕過來陪你用膳。”
魏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伸手虛托起對方的胳膊,見好就收。
“多謝陛下體恤,臣妾一切都好。”
顧羨魚皮笑肉不笑,忍着想暴打對方的衝動。
風水輪流轉,以前他是她身邊的小侍衛,現在他是大魏的帝王,她只是位和親公主,爲了兩國和平,她忍!
“陛下,娘娘,午膳備好了,還請兩位主子移駕偏殿。”
珊瑚頂着巨大的壓力,請示兩位主子換地方再鬥嘴。
是的,沒錯,在她眼裏,主子跟皇上就像是在鬥氣的愛侶。
一位深情款款,一位得理不饒人。
縱然皇上當年不辭而別,但終歸是有隱情的呀。
她很想規勸主子,給皇上一次改正的機會。
畢竟,主子已經是魏國的皇后了,如果帝后不和,恐怕魏國那些老頑固大臣要勸說皇上納妃了吧……..
不行,爲了主子的終身幸福,她要幫幫陛下!
“皇后娘娘,您快看,陛下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珊瑚驚慌失措地稟告道,聲音不大,但足矣令當事人們聽到。
“瞎胡說什麼…….”
顧羨魚擡頭,正欲嬌喝珊瑚不懂規矩,結果一道明黃色的身影不偏不倚地倒入她的“懷裏”。
“咳咳,朕、朕無礙……..”
魏鄞輕咳,脣角溢出了殷紅色液體加深了“真實性”。
“胡說,都流血了!”
顧羨魚堪堪攙扶住了對方,慌神之下,忘了她先前的態度。
急忙吩咐珊瑚:
“快傳許太醫!”
“奴婢遵命——”
珊瑚福身,嘴角抽搐。
如果方纔沒有看錯,陛下衝她眨了眨眼睛,這是幾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