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盈盈,年十八,是魏相嫡親的孫女。
自幼便飽讀詩書,不僅才藝雙絕,打小便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傳聞,曾與小太子定下過婚約,後太子流落民間,婚事不了了之。
…….
顧羨魚從始至終,就沒輕視過此女。
前世她爲後,朱盈盈被冊封爲貴妃,對方口蜜腹劍,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滿朝文武,皆厭她爲禍國妖后,奉承貴妃爲天命之女……
“皇后娘娘駕到——”
一聲傳呼,令等候多時的朱盈盈連忙福身行禮:
“小女朱盈盈,參見皇后娘娘,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垂目之際,掩下了諸多不甘心。
“免禮。”
顧羨魚蓮步輕移,拖曳着鳳袍的裙尾,走的不可謂是不慢。
珊瑚攙扶着主子坐在殿中主坐上後,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宮女去奉茶。
“多謝皇后娘娘體恤。”
朱盈盈聽到略帶沙啞的聲音,先是一愣,再是濃烈的不甘與嫉妒涌上心頭。
不過多年在爺爺的教誨與自身刻苦的練習下,她換臉的速度練的爐火純青。
須臾間,瞬間切換成了笑顏如花,友善模樣擡起頭——
笑容漸漸消失。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皇后,原本以爲她已經是大魏最美麗的女子了,沒想到……
雖然睡到自然醒,但是夜裏操勞過度。
顧羨魚原本想端坐以示皇后的威儀,結果主位上鋪了好幾層軟綿綿的坐墊,令她沒忍住,微微斜着身子靠在桌角上…….
殊不知,落在旁人的眼中——
嬌兒軟無力,始是新承恩澤,宛若天仙下凡。
顧羨魚本就烏髮雪膚面容瑩白異於常人,初承恩寵,面上的嬌妹藏也藏不住。
偏生她不自知,只當兩人這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珊瑚在一旁看的真切,自家主子無論是樣貌還是這超然脫俗的氣質,無一不在碾壓這位朱小姐。
“聽宮人說,朱小姐想見本宮,不知意欲何爲?”
顧羨魚朱脣輕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心想,這回她要是再栽對方手上,她就死有餘辜了!
朱盈盈一咬牙,順勢跪了下去。
冰涼的地板硌得慌,但是爲了達成目的,這些恥辱,又算什麼?
瑩白如玉的柔夷,指甲用力地掐了掐手心,思量方久的話忍不住說了出來——
“啓稟皇后娘娘,小女、小女仰慕陛下已久,想、想請您成全小女一片癡心。”
語畢輕咬貝齒,捏着帕子,緋紅了臉頰。
顧羨魚抿了抿丹脣,面色微冷。
前世,對方也是如此少女懷春,癡心一片的模樣,哄騙她下了懿旨,成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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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自己當真是被當成了冤大頭,着實可笑!
“大膽,竟然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說八道,來人,將人拖出去,掌嘴二十!”
珊瑚一聽這話就樂了,這位朱小姐是猴子派來的嗎?
要是隨便一個女子跪在主子面前說仰慕陛下,那全天下的女子是不是都可以這麼來求主子成全?
陛下只有一位,是她主子的!
旁的庸脂俗粉,休想染指主子的東西、呃不,人!
“皇后娘娘,小女的爺爺是大魏相爺,眼下陛下需要朱家的支持,還請您三思。”
朱盈盈見來軟的不行,那就倔強地擡起頭,堅定不移地用堅毅的眼神望着皇后。
這麼說還不夠明白嗎?只有她進入後宮,陛下的前朝才能穩定下來!
“那與本宮又有何干系?”
顧羨魚接過宮女遞過來的參茶,沒有喝,落在手邊的小几上。
“錚——”
發出輕微且刺耳的聲響。
前世她耳根子軟,又是初入宮,對大魏前朝後宮都不甚熟悉。
魏鄞只曉得在牀事上折騰她,鮮少同她說前朝的政事。
所以當有人告訴她,朝中大臣不滿於她這位皇后,從而不滿魏鄞的統治……..
一是她確實犯了糊塗,輕易地應了下來,下了懿旨,將朱盈盈冊封爲了貴妃。
現在想想,難怪母妃在家時說她性子軟,像極了母妃年輕的時候容易上當受騙…….
好吧,她承認,是春天裏的蟲子。
蠢到家了!
“皇后娘娘,容奴婢試毒。”
珊瑚心中一樂,差點樂出聲來。
連忙抿嘴,從袖子裏掏出一枚銀針,插入參茶之中…….
沒變色,沒毒。
“皇后娘娘,請用茶。”
“嗯。”
顧羨魚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讚賞珊瑚今兒的眼力勁不錯。
重生歸來,她對後宮的爾虞我詐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陰損的法子防不勝防,能小心一些,她就小心一些。
朱盈盈還跪在冰涼的地板上,結果沒有聽到想聽到的答案,頓時心頭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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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罰酒,於是語氣不善地威脅道:
“皇后娘娘,不知陛下他——”
忽然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入進來,冰涼的語氣反問:
“朕如何了?”
三分譏諷,七分涼薄。
桀驁的神情讓朱盈盈呼吸一滯,連忙俯身叩拜道:
“小女朱盈盈,參見陛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陛下會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一時間心裏有些慌張,不知道方纔她說的話,陛下聽入耳了多少?
“臣妾恭迎……”
顧羨魚話音未落,一只長而有力的長臂攬住了她的腰,猝不及防地整個人抱了起來。
頃刻間,她落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姿勢過於親暱,又有些不雅吧…….
魏鄞霸道地禁錮住懷裏掙扎的人兒,先是深深的嗅了嗅懷裏人兒的脖頸,隨後星眸凌厲地望着下方挑撥是非的女人,氣極反笑:
“今日難得聽見,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
繼續說呀,朕也想聽聽看,朱相的孫女,是如何在人背後挑弄是非~”
“陛下——”
朱盈盈搖搖欲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涼氣,勉強穩住身形說:
“陛下冤枉小女,小女無意冒犯聖顏,是小女癡心妄想了,想乞求皇后娘娘成全小女的一片癡情…….”
顧羨魚心裏一緊,遲疑地擡眼望着魏鄞。
美人落淚,還是這般的楚楚可憐,他會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