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秦歡是你的仇人
秦歡這一場高燒來的又急又烈,整整一晚上都沒退燒。
張媽守在牀邊,一遍遍的替她換水擦身子,生怕她出了汗縮汗加重感冒。
到了後半夜,張媽有些熬不住了,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
陸司沉重新開機,叫來司機,送張媽回去休息。
張媽有些不放心:“可是秦小姐……”
“有我在,你先回去吧。”陸司沉說。
張媽回去後,病房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陸司沉坐在病牀前,眸色晦暗不明。
不一會兒,手機再度響起。
陸司沉睨了一眼,第一反應是秦芸雨,本想掛斷,但卻在看到“奶奶”兩個字時頓住了動作。
男人猶豫幾秒,接了起來。
“奶奶。”
“司沉!”陸老夫人的聲音激動地傳來,“你現在在哪兒?”
“醫院。”
“你也接到醫院的電話了?”
“什麼醫院的電話?”
陸司沉有些莫名。
陸老夫人:“醫院來電話了,說是婉君有反應了,我現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陸司沉心神一凜:“我馬上到!”
話還沒說完,匆匆掐了電話。
幾乎是陸司沉剛剛出去的同時,病牀上的秦歡睜開了眼睛。
陸司沉趕到樓上,醫生正在給陸婉君做檢查。
不多時,陸老夫人和秦芸雨也紛紛趕到。
秦芸雨怯怯地打招呼:“陸老夫人。”
陸老夫人睨了她一眼,算是應了。
對於秦歡和秦家,陸老夫人誰都沒給過好臉色。
不過陸婉君當初出事的時候秦芸雨天天都出現在病房裏,除了懺悔外還會幫陸婉君擦洗身子。
漸漸地,她對秦芸雨倒也沒那麼大的敵意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求生意志很頑強,可能是受到了一些外界的因素激勵,建議你們家屬多跟她溝通,也許能喚醒她的意識。”
陸老夫人喜出望外:“真的嗎?”
醫生:“不過希望你們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畢竟病人情況有好有壞,一切都很難說。”
不論如何,這已經是好消息了。
陸老夫人抓着陸司沉的手,一迭聲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秦芸雨:“太好了,婉君有希望醒過來了。”
陸司沉點了點頭,一直緊皺的眉頭也跟着舒展開來。
“對了。”秦芸雨似乎想起什麼,問道,“司沉,歡歡現在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秦歡?”
陸老夫人臉色一沉。
“她也在這間醫院?”
陸司沉:“是。”
陸老夫人冷哼了一聲:“她怎麼了?”
陸司沉:“不小心燙傷了,傷口發炎引起了高燒,現在正在醫院裏躺着。”
陸老夫人沒有絲毫憐憫,只道:“活該!”
陸司沉:“奶奶……”
“怎麼,我說錯了?”
陸老夫人掃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面對陸老夫人的咄咄逼人,陸司沉語氣淡淡道:“沒什麼。”
陸老夫人語氣微沉,帶着警告:“司沉,你別忘了你妹妹爲什麼會躺在這。”
“秦歡是你的仇人,就算她傷了殘了,你都不該有任何憐憫之心!”
“明白了嗎?!”
最後一句話,像是在提醒着什麼。
陸司沉頷首:“我明白。”
陸老夫人說的沒錯,秦歡是他的仇人,看到她受傷,他應該覺得開心痛快纔對。
愧疚,心疼,不忍……
這種情緒都不應該出現。
陸老夫人:“對了,你的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陸司沉言簡意賅:“很順利。”
陸老夫人:“既然都要嫁進我們陸家,那也差不多帶回老宅讓我過過眼了吧?”
陸司沉薄脣緊抿,一言不發。
見狀,陸老夫人混沌的眸眯了眯,語氣也拔高了幾分:“怎麼?你捨不得?”
“沒有。”陸司沉矢口否認,“等她出院我就帶她回去。”
陸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陸司沉:“我知道。”
陸老夫人又是一聲冷哼,轉頭道:“芸雨,送我回去。”
秦芸雨愣了愣。
其實她是有些怕陸老夫人的,畢竟陸老夫人極少給她好臉色。
陸老夫人:“讓他跟婉君單獨待一會兒,正好讓他認清一下婉君到底是拜誰所賜纔會躺在這兒的!”
說完,甩袖離去。
秦芸雨反應過來,這才快步追了出去。
陸司沉獨自一人待在病房裏,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護士出現提醒他纔回過神。
——
陸司沉回到病房時,秦歡還在熟睡。
頭頂的點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完了,血回得把整個輸液管都染紅了。
陸司沉臉色一變,匆匆叫來護士。
護士連忙調停輸液管,又給秦歡拔了針。
陸司沉怒斥:“你們怎麼回事,病人打點滴打的回血了都不知道?!”
小護士年輕,受不了委屈,當即反擊了回去。
“我們護士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的,你們打完了叫我們一聲,我們就來換藥拔針了,誰知道你們自個兒都不看啊!”
陸司沉還想訓斥的話到了嘴邊,直接就被懟了回去。
小護士朝他翻了個白眼:“什麼人啊!自己都不關心病人反倒怪起我們護士來了。”
“你……”
“我前面進來看過,病人一個人在這,發着高燒連杯水都沒人送,藥也沒吃,都不知道你們這些家屬怎麼回事。”
小護士正絮絮叨叨着,突然停了下來。
陸司沉這才發現秦歡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歡歡。”
陸司沉上前,將秦歡扶了起來。
小護士也不好當着病人的面繼續數落家屬,拿着拔掉的針水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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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沒說話,朝着桌子伸了個手。
陸司沉立刻意會,給她倒了杯水,親自喂她喝下。
秦歡喝了一口,乾涸的嗓子總算得到了緩解。
陸司沉追問:“怎麼樣?好些了嗎?”
他一邊詢問,一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秦歡搖了搖頭:“我沒事。”
陸司沉感覺高燒降了下來,暗鬆口氣,隨即:又問“餓了嗎?要不要吃些東西?”
秦歡沒回答,而是看向他,猝不及防地反問:“你剛剛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