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你還有妹妹？
陸司沉前腳離開，後腳陸老夫人就站了起來。
秦歡見狀，連忙站起身。
“你不用緊張。”陸老夫人說，“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
秦歡：“您說。”
小女人一臉乖巧的模樣，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陸老夫人掃了一眼，道：“跟我來。”
秦歡一言不發，跟在她的身後。
陸老夫人領着秦歡進了陸家的祠堂，點了支香，然後跪在蒲團面前，雙手合十。
秦歡看着她的動作，猶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陸老夫人提醒：“以後你也是陸家的人了，來給列祖列宗們磕個頭吧。”
秦歡聞言，溫順地跪下，磕了個頭。
陸老夫人看她照做，突然伸過手，牽住了她。
秦歡微微一愣：“陸老夫人？”
陸老夫人：“既然磕了頭就別叫陸老夫人了，叫奶奶吧。”
秦歡抿了抿脣：“……奶奶。”
“欸。”
陸老夫人應了一聲，順勢將手上戴的佛珠轉而戴到了她的手上。
秦歡看到那串佛珠，下意識要抽回動作，卻被按住。
陸老夫人：“這是給你的，收着吧。”
秦歡：“不行，這太貴重了。”
陸老夫人：“這串佛珠送給你，也是要求你辦一件事。”
陸老太太握着她手的動作很重，像是不容置喙。
秦歡便不再跟她推脫了，而是安靜的等着她的後話。
“我們陸家家規，但凡陸家子孫成家都要去連城山上的萬安寺請一盞長明燈，以保我們陸家上下平安順遂，萬福安康。”
“以前司沉母親嫁進來時，是我親自去請的。”
“現在這件事按理來說也該還是我或是司沉母親，但司沉母親常年在國外隱居，我也老了，腿腳不方便……”
秦歡聽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是想讓我去替陸家請一盞長明燈？”
陸老夫人點了點頭，問道：“你願意嗎？”
老人那滿帶着皺紋的手緊緊握着她的，彷彿將希望交給了她。
沉默片刻，秦歡終究沒有說出拒絕兩個字。
“秦歡？”
陸老夫人又喊了一聲。
“好。”秦歡回神，應允道，“我願意。”
陸老夫人臉上頓時掛上笑容，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秦歡隱隱覺得這不是一件好差事，可已經答應了，她也沒得選了。
於是，她只能請教：“我需要怎麼做？”
陸老夫人：“晚點我會讓我身邊的管家教你，還有相關東西也會替你準備好。”
聽起來不像是什麼難事。
秦歡有些意外。
按照她所瞭解的信息，還以爲陸老夫人一定會爲難她。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難道說……
是她想多了？
陸老夫人並沒有這個想法，又或者說不打算在婚禮之前跟她撕破臉皮？
秦歡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陸司沉進來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陸老夫人，而後又看了看秦歡。
看到秦歡跪在地上時，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陸老夫人一眼看穿他在想什麼，一語道破：“緊張什麼，只是讓她磕個頭而已，又沒吃了她。”
陸司沉上前，將秦歡扶了起來。
“沒事吧？”他用着只有她聽得到的音量，輕聲詢問。
秦歡莞爾，搖了搖頭。
陸老夫人擡起胳膊，沉沉喊道：“司沉。”
陸司沉這纔想起還有她，伸手去扶。
陸老夫人：“飯菜準備的怎麼樣了？”
陸司沉：“都差不多了。”
陸老夫人頷首：“那走吧。”
秦歡跪的有些久了，再加上要刻意避開傷口，所以小腿有些發麻，一時間沒有動作。
陸老夫人似乎注意到了，餘光掃了一眼。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讓陸司沉扶着自己徑直走出了祠堂。
身後，秦歡下意識想要跟上，但一不小心被自己左腳笨拙地絆了一下右腳。
緊接着，整個人就這麼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嘶——”
秦歡雙手着地，掌心擦破了皮。
再擡頭，陸司沉已經扶着陸老夫人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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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喊出聲，只是沉默地站了起來，跟上二人。
餐桌上，飯菜一應俱全。
陸老夫人上了年紀，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幾口便回去休息了。
臨走前特地讓管家收拾一下房間，要兩人留下。
管家聽言，順從地去整理臥室去了。
餐桌上，頓時只剩下秦歡和陸司沉。
陸司沉一邊替秦歡佈菜，一邊問：“奶奶剛剛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秦歡擡起手，“她還把這串佛珠送給了我。”
“佛珠？”
“嗯，你看。”
秦歡再次晃了晃手，示意。
陸司沉這纔看到秦歡細白的腕上鬆鬆垮垮的戴着一串佛珠。
佛珠是菩提子做的，襯得她的手愈發白皙，細小，莫名有種隱晦的禁忌感。
陸司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移開視線：“看來奶奶很喜歡你。”
“是麼？”
“奶奶從不輕易送人東西的。”陸司沉說。
秦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這時，管家過來了。
“少爺。”管家畢恭畢敬道，“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陸司沉擺手：“知道了。”
管家：“那少爺和少奶奶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擾了，有什麼再隨時叫我。”
陸司沉再次往秦歡的碗裏添了幾樣菜：“吃，吃好了晚點我帶你四處轉轉。”
秦歡笑了笑，低頭吃了起來。
用過餐，陸司沉將車上的輪椅取了下來，推着秦歡在老宅裏轉了起來。
陸司沉耐心極好，一處一處的和秦歡介紹。
“那邊是奶奶的住處，她喜靜，所以我們一向不過多打擾。”
“這邊是花園，裏面的花以前都是我母親打理，後來我父親去世後她便出國隱居，這花也就讓園丁養殖了。”
“還有那……”
陸司沉走着，忽然指向右手邊的院子。
秦歡：“那是什麼地方？”
陸司沉扶着輪椅的手微微收緊，薄脣輕啓，淡淡道：“那是我妹妹住的院子。”
“妹妹？”秦歡佯裝詫異，“你還有妹妹？”
“嗯。”
“那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她轉頭，一臉天真地望着他，好似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