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過來,抱我一下
秦歡坐在病牀前,看着病牀上的陸司沉。
陸司沉頭上包裹着厚厚的紗布,鼻子上還插着氧氣管,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時間,秦歡不知是何心情。
明明早上的陸司沉還好好的,還摟着她哄她,可現在……
張媽像是看出了秦歡的擔憂,在一旁寬慰她。
“秦歡小姐,你別擔心,我剛剛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先生沒什麼大礙,等麻藥過了就會醒了。”
“是麼?”
秦歡吶吶地應了一聲,擡手輕撫了一下陸司沉的臉龐。
彷彿是感知到了她的觸碰一般,原本雙眸緊閉的男人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
張媽看得真切,又驚又喜。
“秦歡小姐,先生好像醒了!”
秦歡視線瞬間聚焦在陸司沉的身上,雙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張媽:“我去叫醫生……”
說着,人立刻跑了出去。
陸司沉眉頭緊皺,緩緩睜開眼睛。
疼痛和暈眩感讓他在睜眼的瞬間又再度閉上,頭頂的白熾燈也晃的人暈。
過了一會兒,等適應過後,陸司沉纔再度睜開雙眸。
入眼的就是臉色蒼白的秦歡,她的脣瓣都是白的,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其他。
陸司沉的心,一下子就揪疼了起來。
怎麼才這麼一會兒不見,她就變得這麼脆弱。
脆弱得像是突然塌陷的城樓,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好像誰都能欺負一番。
秦歡握着陸司沉的手抖了抖,發白的脣瓣張了張,終於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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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嗯。”陸司沉反握住她的手,眼睛望着她,“我沒事,別怕。”
一句話,讓秦歡的眼淚幾乎落了下來。
不一會兒,醫生走了進來。
醫生給陸司沉再次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確定沒什麼大礙。
張媽:“謝謝醫生,麻煩您了。”
送走醫生,秦歡再次將注意力放在陸司沉身上,詢問他疼不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司沉微微一笑:“我沒事,不疼。”
話雖如此,可他此時的模樣看起來就不像沒事的樣子。
陸司沉哄着秦歡,朝她招了招手。
秦歡搖頭,不願上前。
陸司沉說:“過來,讓我看看你。”
男人語氣稍重,帶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秦歡無法,只得慢騰騰地走到病牀前。
剛一靠近,陸司沉就伸手拉住了她,一把將她拽向自己。
秦歡嚇了一跳,雙手撐着病牀邊緣,直起身子,擔心的上下查看他的全身。
“你沒事吧?”
她皺着小臉,生怕自己剛剛不小心壓到了他哪裏的傷口。
陸司沉好脾氣道:“我沒事,你別急。”
秦歡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哪裏沒事了……”
張媽在旁邊幫着秦歡說話:“先生,你就別嚇秦歡小姐了,她可擔心你了。”
“張媽……”
秦歡小聲喊了一聲。
張媽繼續說:“秦歡小姐一聽說你出事了,嚇的路都走不穩,出門就摔了一跤。”
“還有啊,她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口,急得都快哭了。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差點沒嚇壞她。”
“對了,醫院血庫告急,還是秦歡小姐給你輸的血,剛輸完人都差點暈了。”
“後來醫生給她打了葡萄糖,來的晚了,被陸老夫人看見,訓了一頓……”
張媽不斷地給秦歡打抱不平,還不忘把陸老夫人苛責秦歡的事說了一遍。
秦歡脣瓣微微蠕動。
其實她想反駁,想說自己沒有那麼着急,也沒有要哭。
出門摔了一跤,那是因爲前一天被陸司沉折騰多了所以腿軟。
至於輸血……
到底是一條人命,她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陸司沉出事。
所以……
秦歡腦袋一片混沌,許多想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從何說起。
她低着頭,全然沒注意到陸司沉逐漸變軟的眼神。
“歡歡……”
陸司沉嗓音微沉,喊着她的小名。
秦歡擡眸,看了過去。
陸司沉艱難地張開手臂,再次對她說:“過來,抱我一下。”
秦歡鼻頭莫名一酸。
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輕輕地靠近,然後撲進他的懷裏,將他抱住。
終於……
秦歡遲鈍的感覺到了心底漸漸傳來的痛感,還有陸司沉平安無事的真實感。
張媽看着此情此景,悄無聲息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陸司沉餘光掃到張媽緩緩關上房門,脣角微勾。
男人右手骨折,不敢用力,只能虛虛地抱了她一下。
陸司沉軟着嗓音道:“嚇壞了吧?”
秦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陸司沉眼底一片柔和,擡起左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秦歡靠在他的懷裏,乖巧的像是貓兒一樣。
陸司沉捧起秦歡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滿眼心疼。
“你怎麼這麼笨,自己身體這麼虛弱還給我輸血,萬一暈倒了怎麼辦?”
秦歡咬了咬脣,不作聲。
陸司沉:“以後不許這樣了。”
秦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無比委屈,彷彿下一秒眼淚就要墜落下來一般。
見狀,陸司沉一下子就後悔了。
“好好好,我不說你了。”
男人帶着薄繭的指腹輕輕擦拭了一下她眼角的淚痕。
秦歡巴巴道:“……你兇我。”
陸司沉及時認錯:“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而已,你也知道你身體不好……”
“可我也一樣擔心你啊。”秦歡撇着嘴,“你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看着你出事置之不理吧?”
“我知道。”
“你纔不知道。”秦歡嗔怪。
她爲他做了這麼多,他醒來卻在責怪她。
一想到這,秦歡心中的委屈就忍不住蔓延。
陸司沉簡直後悔死了,忙不迭把人拉到跟前,柔聲細語的一頓哄。
秦歡賭着氣,看陸司沉要拉自己,氣得一把甩開,不想他突然悶哼一聲。
“嘶——”
秦歡心一緊,立刻關心。
“怎麼了?是不是碰到哪裏了?”
陸司沉反手攥住她的手,摟着人不撒開。
“沒碰到哪兒。”他牽着她的手,抵在胸口的位置說,“就是這兒疼。”
秦歡:“胸口疼?”
陸司沉搖了搖頭:“不是,是心疼。”
看她爲他做了這麼多,他怎麼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