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死人才不會說話
秦芸雨臉上寫滿了慌亂，她眼睛瞪得銅鈴一樣，目光呆滯地看着秦歡。
那模樣，像是在問她，她怎麼會知道。
“你……”
秦芸雨指着她，手微微顫抖。
“你都想起來了？”
“是啊。”秦歡既然攤牌了，也不再裝了，“多虧了前不久的那一場車禍，要不然，我根本想不起來這一切。”
秦芸雨：“你知道，那你爲什麼不說？！”
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秦歡：“是啊，爲什麼不說呢？”
大概是因爲說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吧。
五年實在是太長了，一切的線索和證據都在時間裏被磨滅的乾乾淨淨。
一場大雨，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監控，路上只有車裏的秦歡，還有被撞的陸婉君。
法庭當場判她有罪，而她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甚至還被陸家當成仇人……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所以，即便她說了又能如何？
時間能重回到五年前，能夠改變這一切嗎？
不能。
一切都無法改變。
秦芸雨聽着秦歡神神叨叨的話，一把用力掐住她的臉：“你問誰呢？”
秦歡扯着脣角，別開臉，試圖避開那尖銳的指甲。
秦芸雨卻掐得更緊，看到指甲嵌入她白嫩的臉，滲出血跡，臉上帶着癲狂的笑。
“少在這裝模作樣，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麼樣？”
“只要你今天死在這，這個祕密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你永遠是罪人！”
對！
只要秦歡死了，就沒有人會知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秦芸雨眼裏迸發出幾分狠決。
這話一出，秦芸雨原以爲會在秦歡臉上看到驚恐和慌亂。
但是沒有。
秦歡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恐和慌亂，甚至還笑出了聲。
秦芸雨“唰”地沉下臉：“你笑什麼？”
秦歡：“我在笑你真是天真啊。”
“你說什麼？”秦芸雨臉上閃過慍色。
秦歡迎上她的視線，低低的笑着：“你以爲這三年，陸司沉對我除了恨就沒有愛嗎？”
“這個答案不用我告訴你，你心裏也早就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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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
“你怎麼會這麼迫不及待除掉我？”
秦歡每多說一個字，秦芸雨的表情就越猙獰。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扇在秦歡臉上。
秦歡白皙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喉間甚至還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呵……”
秦歡輕笑。
“看，我說對了。”
“你個踐人！”秦芸雨掐着她的脖子，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秦芸雨，就算你今天殺了我，陸司沉也不會愛上你，在他的心裏，我就是他永遠無法磨滅的存在！”
“住口！”
秦芸雨手下更加用力了。
“你以爲你算什麼東西，司沉會愛上你？做夢！”
“他愛的人是我，要娶的人也是我，而你，永遠都只是他玩弄的工具罷了！”
面對秦芸雨的歇斯底里，秦歡眼裏一片平靜。
秦芸雨簡直恨死了她這副模樣，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一樣。
可是偏偏這樣的她，奪走了陸司沉所有的愛！
手下的力道無聲地收緊，彷彿下一秒就要掐斷那纖細的脖子。
秦歡呼吸不過來，白皙的臉也漲成青紫色。
她張了張嘴，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那爲什麼跟他結婚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秦芸雨表情瞬間變得扭曲，她鐵青着臉：“還不是你這個踐人勾飲了他！”
“能被輕易勾飲的，就算沒有我，也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你閉嘴！”
秦芸雨尖叫着。
秦歡沒再說話，只是臉上的譏諷怎麼都抹不去。
突地，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秦芸雨這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嚇得立刻鬆開了手。
“咳！”
秦歡也在那一瞬得到了解脫。
她倒在一旁，艱難地咳嗽了幾聲。
秦芸雨拿出手機，當看到來電提示是吳天磊時，眼裏一閃而過的煩躁。
“喂？！”
她接起，語氣裏難掩的不耐煩。
吳天磊在電話另一端急道：“芸雨姐，不好了！”
秦芸雨：“什麼事啊，慌慌張張的？”
吳天磊：“陸哥知道了！”
轟！
秦芸雨腦袋嗡的一下炸開。
“你說什麼？”
吳天磊：“我也不知道陸哥上哪兒查到了骨髓匹配的報告出了問題，現在人已經送去手術室了。”
原來是這件事……
秦芸雨鬆了口氣。
“慌什麼，知道就知道唄，到時候你說是醫生拿錯報告不就行了。”
吳天磊還想說什麼，秦芸雨已經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行了。”她匆匆道，“我還有事呢，先掛了啊。”
“等……”
吳天磊話還沒說完，秦芸雨已經掐斷了通話。
秦歡躺在地上，臉色十分蒼白，一副要死了的模樣。
秦芸雨用腳踢了踢她，看她還動彈，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你這樣子真該讓司沉看看，簡直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苟延殘喘！”
秦歡：“剛剛的通話我都聽到了。”
秦芸雨看着她，眼裏閃過一抹陰狠。
秦歡笑道：“現在我根本無法捐獻骨髓，你想讓我死在手術檯上的夢破碎了吧。”
聞言，秦芸雨雙手緊握成拳。
秦歡趁機道：“秦芸雨，我們做個交易吧。”
秦芸雨眯了眯雙眸：“都死到臨頭了，你能跟我做什麼交易？”
秦歡：“只要你答應放了我，我向你保證，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和陸司沉的面前。”
“當然，從前的事，我也不會再提，今天的事更是沒發生過，如何？”
秦歡的話說完，秦芸雨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起來。
“哈！”
“哈哈哈哈！”
秦歡被綁在身後的手暗暗捏緊。
秦芸雨：“秦歡啊秦歡，你以爲你說的這些話，我會相信嗎？”
秦歡：“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
秦芸雨伸出食指搖了搖，嘖聲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正好，不用你捐骨髓，你就徹底沒有利用價值了。”
秦芸雨擺了擺手，把門外的幾個人叫了進來。
“這個女人，就送給你們了。”
爲首的寸頭男一聽，眼裏露出銀光。
他身後的幾個男人更是，那不懷好意的目光不斷在秦歡身上來回打量着。
“謝謝秦小姐，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着，一只手卡在皮帶上，朝着秦歡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