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得是一段很重要的記憶,不然怎麼解釋爲何原主走的時候偏偏帶走了那一段記憶不讓她知道?
顧傾夏陷入了沉思。
很快,天空大亮,彩月來叫她起牀了。
顧傾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好的要眯一會兒,結果因爲腦海裏想事情又沒有睡着。
顧傾夏仰躺在牀上,沒有迴應門外彩月的小聲呼喚,整個人眼神無光,像是一條死魚懶得動彈。
見房間裏半天沒有反應,彩月有些疑惑,推門走了進去,就看到顧傾夏睜着雙眼躺在牀上盯着屋頂。
“小姐?”
彩月試探性地喚了一聲,她覺得小姐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太好。
迴應她的,是顧傾夏的一聲有氣無力的“嗯……”。
彩月上前去拿了掛在一側的顧傾夏的衣裳,然後來到了牀邊,準備幫她沐浴更衣。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肯定是晚上又沒睡好,關心道:“小姐可是昨天太累了?晚上沒有休息好?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彩玉的提議讓顧傾夏很是心動,她也很想就這麼繼續躺着。
可是一想到今天還有事情要做,顧傾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從牀上爬了起來:“算了,起牀吧。”
彩月還想再勸勸,但是看她這副堅定的樣子,還是決定算了。
只是動作更加利索,只讓顧傾夏坐着,然後洗漱更衣做飯什麼的,都包全了。
看着彩月忙碌的背影,顧傾夏簡直是感動極了,在心裏想到來到這裏後能遇到彩月真是她的福氣。
“小姐今天是要去皇宮裏是吧?”
用早膳的時候,彩月問了一嘴。這是昨天顧傾夏同她說得。
顧傾夏點了點頭。好不容易蕭塵煜走了,她的計劃成功了,當然要去宮裏找阿姐報個喜。
用完早膳後,老管家來找了她,府裏還有很多事情要找她決定。
不過今天她確實沒空再忙這些了:“不算重要的決定就你自己做吧,重要的留着等我回來再說。我要先去皇宮裏一趟,府裏就交給你了。”
這些話是對老管家說得,後者點了點頭,接下了她的吩咐:“王妃您放心,老奴一定會管好府裏的事情的,您就放心去吧。”
對於這個老管家,這兩次的接觸下來,顧傾夏還是很放心的。
備好馬車之後,顧傾夏帶着彩月前往了皇宮。
永壽宮內,顧婉盈知道她要來就早早等着了,見到她後就連忙關懷道:“怎麼樣?戰王走之前沒爲難你吧?你在府裏過得可還好?”
昨日戰王帶隊前往南中去處理乾旱的事情早已傳遍了整個京城,就算是在消息閉塞的後宮也流傳了遍,顧婉盈知道也不奇怪。
顧傾夏笑着回握住她的手,讓她放心:“他沒爲難我,在府裏也過得不錯。而且如今整個王府我是最大的了,還能過得不好嗎?阿姐你就安心吧。昨日他走之後,我可是好好整頓了一番王府的下人們。”
然後,顧傾夏就把她昨天的所作所爲都告訴了顧婉盈。
顧婉盈對她的手段表示贊同,想要樹立威嚴,就得這麼做纔行。顧婉盈看着自己這個變化了許多的妹妹,很是欣慰。
原本她還各種擔心,怕自己這個妹妹不懂得怎麼管理府邸,不懂得怎麼管人,被人忽悠一通就不好了。如今看來,確實是她多慮了。
“那你如今可以回家裏去看看了嗎?前幾日母親來找我說,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你了,很是擔心你。只是之前聽了你說的,不宜走得太近,我就攔下了母親,沒有讓她去找你。”
顧傾夏很是感動:“阿姐你放心,一會兒我就回顧家看看母親。”
得到了她的保證,顧婉盈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回去之後可別再氣着母親了,母親說什麼你都聽着……”
沒忍住,顧婉盈又把她當作了以前那個不懂事的“顧傾夏”,千叮嚀萬囑咐起來。
顧傾夏也沒覺得煩躁或者不願意聽,顧婉盈說什麼她都點頭。
一邊聽着,她還怕顧婉盈說的口渴,給她倒了杯茶讓她喝。
顧婉盈嗔笑道:“是阿姐沒忍住,一不小心又說多了。你倒是真的長大了,以前要是我說這麼多,你早就不耐煩甩袖離開了。”
“怎麼會呢,阿姐說話我可愛聽了,以前是我不懂事。”
“長大就好啊,長大就好。”
兩姐妹好好溫存了一番,知道她過得還行之後,顧婉盈就沒有再久留她了,催促着她趕緊回顧家去給母親報喜。
從皇宮出來後,顧傾夏吩咐車伕朝顧家去。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顧傾夏下來後,看着守在門口的小廝,做好了被攔下的準備。
畢竟上一次她回來的時候,這府邸裏對她的態度都還讓她歷歷在目。不過她也不怕,畢竟她下定了決心要回來,誰也攔不了她。
只是守門的兩名小廝看了她一眼,竟然沒有開口攔她。雖然依舊沒有對她行禮,態度也不算好,但是比起上一次回來已經是一種改變了。
顧傾夏有些驚喜。
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的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想到這裏,她有些激動到熱淚盈眶。
一踏進顧家的門,她情緒使然,做出了一個驚呆了所有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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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聲音不輕。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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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月嚇得驚叫出聲,門口的兩名小廝也被嚇得有了動作。
“別來扶我。”
顧傾夏依舊維持着叩首的姿勢,言語阻止了彩月彎下身子的動作。
彩月止住了,眼裏的擔心卻抑制不住:“小姐,您這是……”
“噓,先別說話。”
就這樣,顧傾夏起來走了一步,又跪在了地上叩首。一步一叩頭,爲自己過往所犯的錯贖罪。
其中一名小廝回過了神,連忙跑進了府邸裏,去稟報顧勝峯和盛媛了。
顧傾夏沒有管周圍的任何,只是自顧自的磕着頭。漸漸的,她發現自己腦海裏的記憶隨着每一下磕頭變得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