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安顯得有些焦急,整個人看起來很是不安,彷彿在擔心自己無法回報顧傾夏給出的恩情。
顧傾夏連忙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你先別急。你目前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把身子養好了。等你好了之後,我自會有事吩咐你。”
直到顧傾夏這般保證,他才皺着眉頭重新坐了下來,不再如剛纔表現得那般着急忙慌。
“這幾日,你就好好住在這裏,什麼也別多想。我會讓彩月在這邊照看你得,你要是有什麼事,就跟她說。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也只管跟她說好了。”
說着,顧傾夏將身旁的彩月指給了他看。
奈安很懂禮貌:“多謝王妃,多謝彩月姑娘。”
光是他表現出來的這般乖巧,就算是讓顧傾夏白白養着他顧傾夏都樂意。只是放這兒看着,都賞心悅目。
“行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顧傾夏給他把了把脈,確保他是真的沒事兒了之後,離開了偏院。
顧傾夏的寢房內,她正在收拾着這幾日看過的醫書。這些都是顧勝峯讓她帶回來的,如今她已經全部看完,就想着帶回顧宅然後再換幾本沒看過的。
恰好這時老管家來了,帶來了一名顧勝峯身邊的小廝。
“王妃,老爺說有事要找您,讓您回去一趟。”
“正好,我今日本來也是要回去的。既然這樣,那便走吧。管家,麻煩你去備馬車了。”
顧傾夏收拾好了那些醫書,將他們帶在身上。那小廝見了後,主動的將包裹起來的醫書接了過去。
老管家在一旁應了“是”。
於是,時隔幾日,顧傾夏又回到了顧宅。
她先是去見過了盛媛,同她說了幾句話,然後纔去找了顧勝峯。
顧勝峯正在書房裏等着她。
“爹,女兒來了。”
顧傾夏推開了書房的門,將醫書放到了桌子的角落:“這些醫書女兒已經看完了。”
顧勝峯點了點頭:“那一會兒我再去重新找些給你。”
看到顧勝峯一直擰着眉頭望着面前的書卷,顧傾夏還挺好奇的,便湊過去看了兩眼,發現是一個病方子。
“爹你今日找女兒來,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嗎?”
顧傾夏猜測,應該就和他手裏現在在看的東西有關,不然他也沒什麼能找她回來商討的事情。
顧傾夏確實沒有猜錯,不過見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顧勝峯還是沒忍住笑罵了一句:“你倒是自信得很,是覺得爲父現在的醫術還不如你了?”
顧傾夏知道他不是真的怪罪,只是在何和自己開玩笑罷了,便也調笑着回答:“怎麼會?爹您可是皇上親封的院士,皇上身邊的御用太醫,女兒可比不上爹爹您。”
“嘴貧。”
顧勝峯將面前的紙張遞給了顧傾夏,讓她也看看:“這個,你看看,可有什麼頭緒?”
方纔只是匆匆瞥了兩眼,知道這上面大概是個什麼,這會兒顧傾夏接過,從頭到尾認真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顧傾夏才明白過來爲何方纔自家爹爹看起來那麼的頭疼,原來是當今聖上的身子不舒服了。那可不是得他這個御用太醫頭疼。
這上面寫的是說聖上近日會時不時感覺到胸痹、厥心痛。
顧傾夏算是明白了,估計這聖上不知爲何寒邪內親、情志失調,行盛氣虛,氣血陰陽失調了。
大概也和整日操勞國事有關。
而此類心臟的疾病,在這醫術不發達的年代,大抵就屬於不治之症,難以醫治的那種。也怪不得她爹看起來如此頭痛,怕是聖上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他這個腦袋也就不保了吧。甚至於,恐怕他們全家都有被株連的風險。
不過放在顧傾夏看來,如今聖上的症狀還是早期,只要好生休養,好好調理,是可以解決的。
於是,她將溫陽補氣、陰陽並調的方法都告訴了顧勝峯,讓他好好記下,可以給聖上一試。
爲了讓他對自己信任,顧傾夏還試圖從先前她看到的古書上找些例子來,證明自己的方法是可行的。
就這麼,兩人討論了整整一個上午,連下人來喊午膳都沒有聽到。
直到最後,顧勝峯的疑惑都被顧傾夏解了,兩人才停止了這番醫術的討論。
一個心頭大事被解決了,顧勝峯又恢復了笑意盈盈的模樣,拍了拍顧傾夏的頭:“不愧是爲父的女兒,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這醫術水平,比爲父更盛!你倘若並非女子……不,倘若你還未嫁作人婦,爲父還真想把你舉薦給皇上。你一定能比爲父做得更好!”
顧傾夏有些無奈地躲過了他揉亂自己髮型的手:“行了,爹,女兒志不在朝廷,就算還未嫁作人婦,大抵也不會去太醫院的,你就歇了這心思吧。趕緊去用膳吧,方纔小廝過來說了好幾聲了,再不去,恐怕孃親要等着急了。”
一聽到盛媛,顧勝峯這才慌慌忙忙就要離開書房:“噢,對,爲父差點都忘了咱們午膳還沒用。快些走,快些走,可別餓着你娘了。”
真是的,望着顧勝峯慌慌張張跑出去的背影,顧傾夏好笑地搖了搖頭,都成婚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這般恩愛啊。
在顧宅用過午膳之後,顧傾夏並沒有繼續留下。她拿了顧勝峯給她新換的幾本醫書後,便同顧勝峯和盛媛二人告辭了。
![]() |
![]() |
顧晗因爲去了書院,所以沒有今日並不在府內。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從顧宅出來後,車伕問顧傾夏可還有什麼其他要去的地方,顧傾夏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不用了,直接回王府吧。”
“是。”
下一秒,隨着車伕的一聲“駕”,馬車的輪子滾動起來。
馬車內,顧傾夏已經翻開了新的一本醫書,開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在醫術上,她總是表現出旁的事情難以比擬的熱情和求知欲望。
這或許,正是說明她天生就是學這塊兒的料。
馬車緩慢前進着,隨着馬車的顛簸,顧傾夏倒是有些昏昏欲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