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安聽完顧傾夏下午居然是去了賭坊之後,神情變得不是那麼好。
他皺着眉,頗有些擔心的意味:“那種地方怎麼能隨便去呢?倘若王妃真的有些本事,可那地方都是些亡命之徒,很容易因爲得罪了誰而丟了性命……”
顧傾夏自嘲般的輕笑一聲,道:“可我現在這般做,不也是爲了保命嗎?求你在這戰王府佈置機關,便是爲了保命,如果沒有銀兩做這些,之後也是會丟性命,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可是那賭坊還是太危險了……”
奈安還想說些什麼,被顧傾夏打斷了:“我心裏都有數,不用擔心。機關的事情就靠你了,這些時日要讓你辛苦些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儘管來找我。”
說罷,顧傾夏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奈安想到顧傾夏如今的處境,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彩月看了看奈安,又看了看顧傾夏離開的背影,匆匆忙忙對他說了聲:“你別擔心,我家小姐真的很厲害的。”
說完,又趕忙去追上顧傾夏。
今日賭坊一事,確實讓顧傾夏感覺到很是疲憊,畢竟那裏面的骯髒手段,如果她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也是容易一不小心就翻船的。
這會兒回到熟悉的家,顧傾夏放鬆下身心,確實覺得一陣疲憊感自下而上襲來。
顧傾夏斜靠在軟榻之上,彩月給她倒了杯安神的暖茶,然後到她身後給她捏捏肩膀。
有彩月的貼心服侍,顧傾夏覺得很是溫帖,在彩月舒服的力道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又控制不住在腦海裏思緒飄渺,東想想西想想:搞錢的事情還得繼續,不說這機關製作的花費,就是之後萬一在有些什麼事情,需要花錢的地方可不少。她必須得多攢些纔行,先前攢的那麼多私房錢依舊不夠用,必須得再多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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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是時候需要一個新身份了。今日的那副打扮不能用,女子身份又多有限制……顧傾夏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用過一次的星際變臉面具還在她的軍匣裏。
對啊!她怎麼把那個給忘記了!
這樣一來……顧傾夏忽然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用的“白蓮居士”的身份,或許,可以給他捏個臉出來,讓他成爲一個“真正的人”。
有了那個面具,她就完全不用擔心會被人認出來,只要行蹤乾淨些,沒人會懷疑“白蓮居士”和“戰王妃”到底有何關係。
於是第二日,爲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顧傾夏迫不及待地從軍匣裏翻出了面具,在房間裏捏好了數值後,她翻出了上次多買的一套男裝。
這次,她沒有讓彩月跟着,畢竟彩月沒有面具沒有辦法徹底易容,很容易被人發現,那樣就露餡了。
彩月雖然有些擔心顧傾夏自己出去會不會遇到危險,不過想到自己跟上去也幫不了她什麼,反而有給她拖後腿的可能,便點點頭表示自己待在芙蓉院裏等她。
顧傾夏出了戰王府後,繞到了一處偏僻的竹林,她上次在這裏發現了一個廢棄的草屋,正適合讓她用來變裝。
再從竹林出來後,原本的貌美女子變成了樣貌平常的中年男子,屬於是放到人堆裏面都不起眼的那種。
這樣子的改變,更是減少了她被發現的可能。
今日的她是第一次用這麼身份出現在京城,她需要讓自己的名號在京城傳播開來。有了先前的竹筒獻計一事,“百蓮居士”的這個名號在京城已經被大多數人都聽過了。所以現在他需要做的,便是讓大家記住自己這張臉,讓他們把名號和臉對上。
如何能夠快速將自己傳播開來?顧傾夏陷入了沉思。
她總不可能站在大街上大吼一句“我乃獻計的白蓮居士”,不然之後恐怕就是要被當作傻子了。
酒樓、戲院……這些地方顯然都不適合,賭坊的話倒是可以,但是那裏實在是過於危險,顧傾夏想到昨日從賭坊出來跟在她身後的那兩個人,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昨日纔去過,今日若是再去,恐怕目標更大。
既然如此的話……顧傾夏忽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絕好的場所——煙花柳巷之地!
那裏人多口雜,又都是愛閒言碎語的男女,人在那種享樂的場所通常會下意識放鬆防備,對於她的身份會更加相信。
而且那種場合,是結交狐朋狗友的絕妙地方。說不定她能在那裏有什麼機遇,遇到一些“冤大頭”也說不準。
越想,顧傾夏越覺得那青樓是她如今最好的選擇。當即也不再糾結,悠閒信步朝京城最有名的那家青樓走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出入青樓,有了上次同蕭鴻卓一起的經驗,顧傾夏這回算是輕車熟路。
門口,一看到顧傾夏是朝着他們青樓方向走來的,幾名美貌女子便上前迎。走近一看發現是個長相一般的老男人,她們的熱情頓時熄了不少。
但還是秉承着來者就是客要好好招待的想法,笑臉相對,帶她進去了大廳。
這次,顧傾夏沒有選擇要廂房,要是想要傳出她的名聲,人多的大廳顯然是最合適的。
看得出來這些人對自己的興致缺缺,顧傾夏笑了一下。
上次同蕭鴻卓來的時候,連這青樓的老鴇都被驚動,出來迎接他們。無非是認出了蕭鴻卓的身份,也看出來了她非富即貴,這些人的心思倒也好猜,無非就是對有錢有權的人最是殷勤,倘若在長得俊俏些,這些姑娘便爭搶着想要上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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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顧傾夏需要造勢,臉已經被她捏成這樣了,那就只能靠撒錢了。
想到這裏,顧傾夏雖然很是心疼自己那已經沒有多少了的私房錢,但是舍不找孩子套不着狼,這錢,她還必須得花!
於是顧傾夏手一拍,“砰”得一聲,就在這桌子上放了一整個銀元寶。
要知道,這一整個的價值可不少。
放在這裏,那都是屬於出手闊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