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無人知曉戰王妃不見的消息,但是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會被瞞住。
約莫過了半月不到,顧家就派人來找顧傾夏,說多日不見,找她回顧府聚聚。
因爲顧傾夏不在戰王府,消息自然是傳到了蕭塵煜的耳朵裏。
以“王妃忙於管理王府事宜”爲由,蕭塵煜回絕了顧家來人。
盛媛聽到下人帶回來的話,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心下疑問大增,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顧傾夏作爲戰王妃,作爲戰王府當家主母,管理王府確實是她應該做的,可是她和戰王不是不對付嗎?
而且什麼事宜要管,連回來一趟,哪怕只有一天的時間都沒有?
盛媛覺得這話多多少少有些不對勁。
但是就算她對此再怎麼疑惑,如今這女兒已經是嫁到他人家中的,她不好過問太多。
這件事情在她的心底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又過了幾日,盛媛進宮去見顧婉盈的時候,對她提了一嘴。
“他真是這麼說的?”
顧婉盈對此也產生了濃濃的疑慮。
盛媛一臉憂心忡忡,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母親的對自己的孩子都有種感應,她總覺得顧傾夏有可能是出了什麼事:“千真萬確。嬤嬤說她根本沒看見夏兒,這話是戰王同她說的。”
顧婉盈柳眉微蹙,握着盛媛的雙手,安撫道:“娘你先彆着急,我再派人去看看情況。”
“好、好……”
於是當日下午,顧婉盈就派人去到了戰王府找人,說許久未見自家妹妹,有些話想找她說說。
面對顧府的來人,蕭塵煜還可以用那樣子的理由回絕,但是顧婉盈畢竟是貴妃,身份地位不同……雖然蕭塵煜根本不在意。
可是除了顧婉盈,還有蕭鴻卓也來找顧傾夏。蕭塵煜倒是不知道,自己這王妃什麼時候居然有這麼多人關心了。
她的孃家和姐姐來人倒是可以理解,這個蕭鴻卓……蕭塵煜眯着雙眼,想起了上次蕭鴻卓透露出來的話,也正是因爲那件事情之後,顧傾夏逃離了戰王府。
一直瞞下去顯然是件很不現實的事情,就顧婉盈和盛媛如今已經非常之懷疑,接下來恐怕還有接二連三的試探,到時候還是照樣會瞞不住。
蕭塵煜望着窗外,黑夜裏,樹葉被風吹得左搖右擺,“沙沙”作響。
翌日,“戰王妃與人私奔”的消息在京城不脛而走。
這可不是什麼那種“隔壁遭小偷了”、“誰家老母雞被黃鼠狼偷吃了”這種雞毛蒜皮的日常小事,這事情只要一扯上蕭塵煜,那忽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本來私奔這種事情在衆人心中就是很不恥的,何況還是這個時代地位極低的女子傳出這樣的話。
更加重要的是,這人的身份還不一般——當今戰王正妃,那個靠着不光彩的手段讓自己嫁到戰王府去的女人,如今居然又跟別人跑了?!
他們也不知道是要對這件事情感到驚訝還是不驚訝。在他們的心中,顧傾夏的風評一直很不好,說她是個不檢點的女人,盡會耍一些小手段,而且不受戰王喜愛等。
只是他們還真是都沒想到,這個顧傾夏竟然膽子大成這樣,敢讓戰王揹負這樣的污名?
一時之間,京城人人都在談論這件讓他們大開眼界的事情。
這種消息是傳播得最快的,人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到了正午時分,基本上已經是人盡皆知。
而這個消息自然而然的也傳到了顧家。
顧勝峯原本正和盛媛用着午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日盛媛一直感覺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所以顧勝峯陪在她的身邊,打算一會兒用過午膳給她把個脈。
顧晗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
他一邊大力推開兩扇木門,一邊大呼小叫:“娘!娘!你知道顧傾夏發生什麼了嗎?!”
這傢伙對顧傾夏這個姐姐一點兒也不敬重,向來都是直呼其名。
他本來在學堂好好聽夫子講課,卻從兩個同窗的口中聽聞自家二姐的事情,在他們說到顧傾夏與人私奔之後,顧晗大驚,連學堂都呆不下去了,急急忙忙跑回來打算把自己聽說的事情告訴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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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晗沒想到爹也在,在盛媛面前他還多少有點放肆,卻不敢在顧勝峯面前也這樣。
果不其然,顧勝峯板着個臉就開始教訓他:“一驚一乍些什麼?!今日不上學堂了?還是你偷偷跑回來了?!”
顧晗連忙求饒,並順便搬出顧傾夏來轉移自家爹爹怒火:“爹,晗兒知道錯了,不過今日晗兒是有大事要同爹孃你們講,晗兒絕非故意逃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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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你們可聽說了,顧……二姐同人私奔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
顧勝峯一拍桌子,一聲怒吼,嚇得顧晗縮起脖子:“晗兒沒有胡說,外面都在這麼傳……”盛媛和顧勝峯對視一眼,其實心裏已經有七八分相信他的話了。畢竟顧晗是他們看着長大的,知道這孩子不是那種胡言亂語的性子,這種話絕不可能是他自己說出來的,難道……?
顧勝峯擰着眉頭,很是威嚴,道:“怎麼回事?”
顧晗撇着嘴,把自己今天聽說顧傾夏的傳言的過程都說與了二人。
顧勝峯和盛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震驚”、“不敢置信”,又有幾分淡淡的“懷疑”。
如果說,以前的顧傾夏看出這種事情來他們可能沒多久就覺得可能真是傳言中說的那樣。可是這幾個月顧傾夏的改變他們是看在了眼裏的,他們相信如今的顧傾夏是真的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是她現在爲何又做出了這種事情?難道真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又變回以前那副模樣了?
顧晗咬牙切齒:“我就知道她怎麼可能忽然變得那麼老實,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呢。”
“休的胡說。那是你阿姐,你卻光聽別人的傳言就認爲你阿姐一定是這樣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