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顧傾夏側躺在軟榻之上,一口又一口的啃着棗子,詢問奈安的意見。
“厲害,很妙的計策。”
奈安毫不掩飾自己的驚歎,如實誇讚道。
顧傾夏也不謙虛,直接應下了這波讚美,仰着頭來了句“那當然”。
算起時間,距離蕭塵煜問她要方案已經過去了好幾日,是時候可以交給他了。
顧傾夏找來了胭脂鋪子的夥計,吩咐他將信件送去了戰王府。
彼時,蕭塵煜正在聽影的來報,是關於前幾日他讓影去調查的,有關於京城之中乞丐忽然變少的怪異現象。
戰王府的書房內,影站在蕭塵煜的對面,道:“王爺,您的猜想確實沒錯,城中乞丐的數量確實有不對。這件事情也是從您去南中的那幾個月裏開始發生的,每月這京城之中乞丐的人數都在急劇減少。所以上次我們在內外城交界口才沒有發現什麼乞丐。”
那麼,這些乞丐都去哪裏了呢?是什麼事情導致了這一現象的發生?
蕭塵煜感覺,這裏面絕對不簡單。在他不在京城的那四個月裏,有人在揹着他想搞大動作……
“去查,把那些乞丐的行蹤查出來,本王要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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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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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命令,影又去忙碌了。
“噔噔噔”,門外傳來敲門響,是一名小廝來報:“王爺,府邸門口有一夥計來訪,說是奉‘白蓮居士’之命,前來送個東西。”
看來,是乾旱治理的方案出來了,比預想中的要快,蕭塵煜對於“白蓮居士”能呈上來什麼妙計有些許好奇。
“帶他進來。”
“是。”
過了沒一會兒,書房的門被打開了,是上次在胭脂鋪子裏見到過的一名夥計走了進來,站定在蕭塵煜的面前行跪禮:“見過戰王。”
“起來吧。”
夥計從袖口中拿出來了一封信,雙手捧着越過頭頂,恭敬地向蕭塵煜遞過去。
一旁的蕭全走上前去拿過信封,交給了蕭塵煜。
將信件打開,蕭塵煜仔細閱讀起來,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在看到信上的內容後有了明顯的變化。
越看,這面上的表情越是明顯。
這上面的計策,讓蕭塵煜頗爲驚豔。
他的這副表情,和奈安看到的時候的讚歎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奈安面上的表情會更加明顯一些。
儘管如此,熟知蕭塵煜的蕭全在看到這幅場面的時候就知道了,看來這個“白蓮居士”當真是有點真才實學,王爺對他的計策很是滿意。
而且能夠讓王爺露出表情的人,還真不多。戰王妃倒是算一個,只不過通常遇到戰王妃之後,王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原本蕭塵煜看得還很隨意,但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認真,等把這幾張紙都看完之後,蕭塵煜還在回味信裏的內容。
不少方法,是很少有人會想到的,從一個又一個新奇的角度去看待問題,然後解決問題。這讓“白蓮居士”的這些計策整個就顯得十分不一樣。
蕭塵煜原本還抱有些試探這“白蓮居士”的心,在看完這一封信之後,確信地覺得他這個選擇沒有錯。
這位“白蓮居士”,確實是值得合作之人。
翌日,蕭塵煜前往了宮中,把那封信給了蕭書楚看。蕭書楚看過後,也是大爲震撼。
“這封信,真是那位‘白蓮居士’所寫?”
蕭書楚從信件之中擡起頭,微微睜大的雙眼足以表明他此刻的心情。
蕭塵煜點點頭。
蕭書楚看着手裏的這封信,“嘖嘖”稱奇:“這‘白蓮居士’,確實是不容小覷啊。果然,高手在民間。有了這些法子,想來南中那邊日後很少再回出現今年這種大規模的、危害極大的乾旱災難了。”
蕭書楚也是回味了半天信件上的計策,好半天,纔回過神來繼續問道:“你先前說他拒絕了入仕?”
“是。許久之前,臣弟就想着拜會這位,所以去了他的宅院。只是都撲了個空,沒有遇上,後來便收到了這位居士的一封信件,大意便是說過慣了逍遙自在的生活,不打算入仕途。”
蕭塵煜低眸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睫毛在他的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蕭書楚倒是能夠理解,這高人有時候確實是有些旁人意會不了的想法。他坐上這個皇位這麼久以來,遇到過不少向“白蓮居士”這般,因爲各種奇奇怪怪的原因,並不想出山入仕,害怕引得一身腥。
這些,蕭書楚表示也能理解:“那他此番又爲何給你寫了這些計策?”
對於這一點,他還是很好奇的。
也沒有瞞着他的必要,於是蕭塵煜實話實說:“臣弟與‘他’達成了合作關係,各取所需。他的鋪子需要臣弟的權力去壓制那些陰暗之中虎視眈眈之人。”
很多事情,不需要蕭塵煜明說,蕭書楚都能很快反應過來:“原來如此……”
蕭書楚摸索着下顎,想到了什麼:“既然如此,那朕讓‘他’進宮來接受封賞如何?”
他是想着,既然比起入仕,這位居士更願意從商,那他也不會多強求些什麼。不過有了他的封賞,再加上背後有蕭塵煜的幫忙,日後‘他’的身份更是水漲船高,他的鋪子也更沒有人敢去招惹。
但是這麼一來,‘他’就算是接受了幫助,日後要是他們再有事情去找‘他’幫忙,‘他’也不好直接拒絕了。
畢竟能寫出這些乾旱治理計策之人,可見是有些學問的人,蕭書楚對於能人很是愛惜,當然希望能賣個人情給‘他’。
蕭塵煜也瞬間就明白了蕭書楚的想法,點點頭,表示可行:“就按照陛下的意思。”
於是,當日午後,“白蓮居士”的宅院就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之人。
開門的是奈安,顧傾夏當時還正躺在房間裏歇息,聽聞宮中來人之後,先是有些訝異,但是很快就搞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出去之後看到的,還是“老熟人”常德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