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蕭塵煜還以爲,這“白蓮居士”是自己曾經見到過的人,今日看到這張臉,這張平平無奇沒有一點兒特色,丟在人堆裏轉頭就會忘記的一張臉,他的印象裏並沒有。
對於自己的記憶力,蕭塵煜很是自信,既然他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那就證明以前確實沒有見到過。
可是既然他們先前從來沒有過交集,他又爲何先前要那般避着自己?
蕭塵煜不是沒想過易容的可能性,畢竟易容也不是什麼失傳的獨門絕學,更何況民間人才輩出。所以從他走出宅院開始,蕭塵煜的耳朵就一直在聽着,到他上了馬車之後,蕭塵煜也一直在注意着他的一些小習慣、小動作。
可是越注意,蕭塵煜就越發確認,自己是真的與這位“白蓮居士”不相識。
他一直等着這一刻,就是爲了查驗這位“白蓮居士”的身份,如今查探下來,確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在兩人的各懷心思下,馬車軲轆轉到了皇宮門口,逐漸停了下來。
收起懷疑的心思,蕭塵煜睜開了眼,朝簾子方向出手示意:“居士,請。”
“多謝。”
兩人下了馬車,由蕭塵煜帶着他,前往了太和殿。
即便是走在他的前面,蕭塵煜也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舉動。
見到他即便努力剋制,也因爲見到從未來過的皇宮,而左右小幅度搖擺的頭,蕭塵煜最後的一點懷疑也被打消了。
原先蕭塵煜還懷疑過這“白蓮居士”是不是蕭毅,或者其他對皇位居心叵測之人派出來的,前來混入他們這一派的棋子,不過他這對皇宮好奇的模樣,不似作假,不大可能是蕭毅那一派的人。
試探都無疾而終,蕭塵煜也收起了心思。
太和殿內,蕭書楚正在聽着幾位文武官員的上報,百無聊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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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官員從來都只會一張嘴叭叭叭的提提這個又說說那個,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明裏暗裏提點他關於子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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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操心的,不該操心的,都說一大堆,聽得他不厭其煩。
真正該讓他們提出的有關朝廷、國家的事情,又說不明白個什麼,要不是自己坐上這個位置就必須面對這些,他還真的懶得搭理這些傢伙。
可是他又不能甩手不幹,於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就是在這個時候,常德桂悄然來到他的身旁,俯身在他耳邊說道:“聖上,戰王已經將‘白蓮居士’帶到了,如今正在殿外候着呢。”
這下,蕭書楚總算來了點精神:“快讓他們進來。”
“嗻——”,常德桂退了下來,出去傳喚他們進殿了。
“行了,衆愛卿,這些事情先暫且放下,朕的客人到了。”
原本還在侃侃而談的一位文官被打斷了他,聽到蕭書楚說“客人”到了,紛紛好奇地朝殿外張望。
最先進來的,是目不斜視的蕭塵煜,而後一名容貌平常,身形倒是不錯的中年男子跟在他的身後,這位應該就是聖上的那位“客人”了。
一進殿,就明裏暗裏地察覺到不少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奈安表面上不動聲色,內裏的忐忑只有他自己知道。
“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奈安跟着蕭塵煜一同朝上首位的蕭書楚行跪拜大禮。
“快請起,白蓮先生,久仰大名了。”
“聖上謬讚。”
奈安低着頭,緩緩站起。
看向“白蓮居士”的時候,蕭書楚一臉笑意,對於這般有才幹、有學問的高人,蕭書楚一直都是報以友好的態度,對於他們這類人很是敬重:“先前南中乾旱一事,朕本就想要宣你進宮,好好賞賜一番。當初要不是多虧了你的那些獻計,還不知道乾旱之事到現在能否解決。沒有讓乾旱危及周邊城鎮,乃至京城,朕要代表自己和整個北齊的百姓向你道聲謝。”
“聖上太客氣了,同樣作爲北齊王朝的一份子,這本就是我應該做得,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誒,先生果然如傳聞中一般,謙遜待人。話雖是這麼說,但是該賞的也得賞,朕可不是什麼小氣的人。”
“常德桂”,蕭書楚喚了一聲。
“奴才在——”,常德桂應道。
“白蓮居士救治南中乾旱有功,賞金銀三百兩,上品文房四寶一套,黃金布匹十匹。”
“謝主隆恩!”
奈安趕忙跪下,再次行跪拜叩首大禮。
蕭塵煜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直到這個時候,纔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皇上,居士畢竟是文人,比起這些,賜字興許會更得居士心意。”
奈安聽後,剛想委婉推辭,蕭書楚已經應了下來:“誒,對,還是四弟想得周到。常德桂,去把朕的筆墨拿來,朕現在就寫!”
“嗻——”
聖上親自賜字,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殊榮,可以說是給足了“白蓮居士”的面子。
這下回去之後,白蓮居士的名聲只怕是會被再次打響,到時候想要巴結的人只會更多。
奈安應下,離開皇宮的時候,帶了一堆東西回去,其中還有個賞賜十聖上賜字的牌匾。
依舊是蕭塵煜派馬車將他送回去,回去的路上浩浩蕩蕩,身後跟着的侍衛扛了好幾個大箱子。
這番熱鬧的景象,早已吸引了不少百姓出來看熱鬧。看到馬車停在了“白蓮居士”的府邸,他進宮面見聖上的消息也早就傳了出來。
如今再看到這個陣仗,百姓們更加相信。
院子門口圍了許多人,裏一圈外一圈,在看到“白蓮居士”從馬車上下來後,紛紛上前去道喜,就是想在如今這位聖上的“紅人”面前刷個臉,希望能與之交好。
蕭塵煜坐在馬車上沒動,依舊是閉着眼睛。
好不容易從人羣中擠過,奈安躲進了院子裏,將院門在自己的身後關上。
嘈雜聲被隔絕在外面,奈安這纔有了劫後餘生的感覺。
顧傾夏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只是一直沒敢出去,躲在房間的窗戶邊上朝大門口望去。
在看到奈安的身影,且只有他一人之後,她才放心大膽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
顧傾夏在奈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溜到了他的身邊,忽然出聲,差點沒把奈安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