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不是說了我要吃山楂，怎麼還沒給我拿過來？”
芙蓉院內，阿琪住在原先顧傾夏的那間主屋，手裏抱着暖壺，整個人裹在厚厚的絨袍之中。
天氣近些時日是越來越涼了，前幾日過了臘月，再過些時候，京城又該下雪。
每到這個時候，人總是會更加懶惰，阿琪自從來到戰王府後，也越發嬌貴起來。
原先剛到戰王府的時候，她還會收斂一些，覺得不好意思。入住芙蓉院之後，也很少使喚彩月他們。
蕭塵煜雖然將她帶回了戰王府，卻不太管她，不過吃穿用度還是照着標準給，從不會少她。
於是，在這樣子的日子下，阿琪逐漸沒了陌生感，到後來直接把這兒當作自己家了。
再加上有蕭塵煜的吩咐，彩月他們不得不服侍這“鳩佔鵲巢”之人。
雖然很不悅，但是她們的賣身契都在戰王府內，不可能不聽話。
阿琪被伺候了幾次後，對這種感覺愈發的上癮，也愈發的放肆。
後來，直接熟練地使喚起她們。
氣得彩月和昭雪好幾次想反抗，衝上去把她打一頓。要不是最後昭靈和何嬤嬤攔住了她們，恐怕真的會釀成大錯。
自那以後，彩月她們雖然該伺候還是伺候，但是內心都積攢着一股怨氣。
與此相對的，對於顧傾夏的思念越發的深。
她們從來沒有放棄過等待顧傾夏回來，或者是來接她們走。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她們卻一直沒有等到。
說一點都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們知道，小姐肯定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她們並不埋怨。
只要小姐能夠平安無事，再等多久她們都願意。
怕就怕，小姐會不會真的在外面出了什麼事……
一想到外面傳言的，說小姐怕不是生死未卜了，她們就心惶惶，每天都在向老天爺、向佛祖祈禱。
阿琪的叫喚聲被昭雪聽見了，她態度硬邦邦地端着一盤洗淨的山楂給阿琪送了過去。
“啪”得一聲，重重放在了阿琪面前得桌子上，什麼話也不說，甚至在看向阿琪的時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阿琪怒了：一個小小的婢女，理應是伺候她的份，居然敢這種態度對自己？
“你什麼態度！”
阿琪瞪着昭雪，要她給自己道歉：“你信不信我罰你？！”
“呵”，昭雪滿不在乎：“怎麼？王爺把你帶回府，你還真把自己當王府的女主人了？你可別忘了，王爺根本沒有要迎娶你的意思，你不過就是個幹骯髒事的青樓女子罷了，你和王爺現在可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再說了，王爺要是真的對你有意思，怎麼這麼多天也不來看看你？我看你根本就沒有得到王爺的寵愛吧，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給你送吃得來就不錯了，還敢挑這挑那。”
昭雪一通伶牙利嘴的話，氣得阿琪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你！你！”
“我什麼我啊，就算你叫人，這院子裏也只有我們四個，可沒有人來幫你教訓我。”
“放肆！”
阿琪氣不過，說着就要站起來賞昭雪一個巴掌。
昭雪根本不怕她：“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我啊！”
還是何嬤嬤聽到動靜，及時來制止了這場鬧劇：“行了，昭雪，過來。”
昭雪回過頭，看向何嬤嬤：“嬤嬤，她這人……”
“少說兩句，讓你過來就過來。”
何嬤嬤畢竟是她們四人之中最有威望的，昭雪還是很聽她的話。
儘管因爲沒能繼續氣阿琪，昭雪跺了跺腳，但還是乖乖地走向了何嬤嬤，站到了她的身後。
這下，阿琪也看向了何嬤嬤。
何嬤嬤朝阿琪行了個半蹲禮，確實沒什麼尊敬的意思，只能用“敷衍”二字來形容，說出口的話，也着實把阿琪氣得不輕：“阿琪姑娘，我們如今生活在一個屋檐之下，還望相互之間多體諒體諒。我們有自己的主子，也一直在等她回來。”
“伺候你可以，但也希望你能尊重我們。”
阿琪聽完，頗爲不屑一顧：“嘁，我知道你們等的主子，那個生死不明瞭的顧傾夏嘛。”
“你住嘴！”
她的一句“生死不明”，直接讓何嬤嬤炸了。
方纔她那番不好的態度，何嬤嬤可以忍，隨意使喚她們，何嬤嬤也可以忍，但是她這番對顧傾夏不敬的話，何嬤嬤忍不了。
兩個人又鬧得很不愉快。
這樣子的場面，幾乎在芙蓉院之中每日都在上演。
又是氣氛僵硬的散場。從廂房內出來之後，昭雪就一直跟在何嬤嬤身後說着阿琪的壞話：“這個人怎麼就能被王爺帶回來！王爺也是，這種人都看得上嗎？怎麼這麼糊塗！就算長得和我們小姐有點像，但是完全沒法和我們小姐比好嗎！”
“行了”，何嬤嬤打斷了她：“這些話就少說些吧。王爺豈是我們能夠隨便議論的。”
“可是……”
“沒有可是。”
何嬤嬤走到院子門口後停了下來，轉身朝向身後的昭雪：“行了，你回去吧。我去外面採買些東西。”
“是。”
彩月她們在戰王府雖然屬於被半禁足的狀態，但是偶爾出門採買東西，蕭塵煜還是同意的。
只是他不會一下子放所有人出去，怕她們逃了，便每次只准一人出門採買。
這樣，就算走了一人，還有三人作爲“人質”。
何嬤嬤手臂上掛着一個竹籃，離開了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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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來到了東街，在胭脂鋪子和糕點鋪子裏轉了轉，將採買的東西放到籃筐裏，上面蓋着一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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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離開了內城，走過了外城，到了出城的城門口。
順利出城之後，她繼續往前走，在一處破舊的老廟前停了下來。
她先是仰起頭，看了看破廟那缺了一個角的牌匾，然後才慢慢走了進去，其步伐頗有些沉重。
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一起出了城門的顧傾夏看到這間熟悉的老廟，有些驚訝。
沒錯，方纔在內城東街的時候，顧傾夏無意間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