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們拿着。”
顧傾夏從懷中掏出了兩個白瓷瓶:“這瓶膏藥可以活血化瘀,這瓶止血消腫,你們都拿着。”
“還有”,顧傾夏又拿出來了四個藥瓶子,遞給她們一人一個:“這裏面的東西,如果遇到危險了就打開,能夠保你們一命。”
何嬤嬤四人也不跟顧傾夏客氣,鄭重其事地接過白瓷瓶,視若珍寶般好好收了起來。
“如今我還不到回來的時候,今日前來,只是爲了讓你們不要擔心,順便因爲自己所作的事情同你們道個歉……”
顧傾夏話還沒有說完,猛地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響,她警惕地閉上了話頭。
先前同她們相認的時候,顧傾夏就一直沒有放下防備,時刻注意着外面的動靜,她現在還萬萬不能被發現出現在了戰王府。
何嬤嬤衆人沒有發覺外面的聲響,還在疑惑顧傾夏怎麼不繼續說了,正準備開口詢問,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何嬤嬤在裏面嗎?昭靈姑娘,彩月姑娘,昭雪姑娘,你們在嗎?”
顧傾夏頓時摒住了呼吸。
五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顧傾夏微微點頭,示意她們可以回話。自己則站起身,找了個門口看不到的角度躲了起來。
昭靈機靈,是其中最適合出去會會來人的。於是她主動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微微打開門,將屋子裏的場景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只瀉出來一點燭光。
昭靈擋在房門口,外面的丫鬟見她沒有讓自己進去坐坐的意思,心下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什麼:“昭靈姑娘,這些是這個月的月錢,我給你們拿過來了。前幾日因着你們受傷,王爺特地囑咐月錢要多給你們分些,好生安慰下。”
蕭塵煜對待府邸的下人並不苛刻,相反,他這人行事大方,並不在意閒錢多少。所以每每遇到下人在府裏受傷,或者表現得好,都會在當月的月錢上給之補貼和獎勵。
所以這出對彩月和昭雪她們,倒也不算特別優待。
昭靈道了聲謝,伸手接過了丫鬟遞來的月錢,然後問了一句她可還有其他事情,就把門關上了。
雖然此番可能有些不大禮貌,但是今夜小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還想着幾人再多敘舊一會兒,確實沒有功夫應付旁人。
那丫鬟有些奇怪地瞥了一眼跟前緊閉的房門,而後轉身離開了。
昭靈回到屋子裏,將剛領的月錢放到了桌上,顧傾夏看着那錢袋子,嗤笑一聲。這蕭塵煜不愧是個帶兵出征的將軍,倒是蠻會收攏人心的,心細得很。
不過此番這丫鬟的到來,卻是給了顧傾夏一個提醒。她來到芙蓉院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也不知道她如今待的院落有沒有人去過,會不會被人發現了“白蓮居士”不在,蕭塵煜今夜會不會突發奇想去院子裏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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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夏知道,如今是回去的時候了,她同何嬤嬤她們說了,四人皆在臉上表露出不捨的情緒。
可是她們也知道,小姐如今肯定不安全,待在這裏遲早會有被發現的風險,而且小姐肯定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她們不能成爲拖後腿的那個。
所以即便再有不捨,她們也沒有多阻攔,何嬤嬤又是叮囑了她幾遍好好照顧自己,顧傾夏這才離開。
順着來時的小路,顧傾夏一路謹慎回到了外院。
她所住的院落一片寂靜,看起來應該是沒有人來過。
鬆了口氣,顧傾夏趕忙回房間重新帶上了那屬於“白蓮居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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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她戴好面具的那一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噔噔噔”,平穩的幾下後,響起的是蕭塵煜那熟悉的聲音:“居士,可睡下了?”
顧傾夏清了清嗓子,回道:“未曾,王爺您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襲玄衣的蕭塵煜走了進來,看這風塵僕僕的模樣,應當是剛從外面回來。
還好她及時回來了,顧傾夏在心底鬆了口氣,要不然可就要被蕭塵煜發現自己出去了一趟,大晚上的不好找理由。
蕭塵煜推開房門之後,直立於面前看到的是一個熟悉的……屏風……
沒錯,即便是住在戰王府,顧傾夏還是拜託婢女給她搞來了一個屏風豎立在房間裏,隔絕了蕭塵煜直面她的可能。
這些日子蕭塵煜都沒空來找她,兩人這還是距離上次顧傾夏院落失火一事後,第一次見面。
看着這頗有些熟悉的屏風,蕭塵煜有些無語。
這“白蓮居士”當真如同未出閣的姑娘家一般,這般害羞?見人都要用屏風擋着?明明是個大男人,卻搞得……
蕭塵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這般作爲。
隔着一個屏風,顧傾夏示意蕭塵煜就坐。
其實她現在是有些忐忑的,因爲蕭塵煜出現的時機太過剛剛好了。自己這纔剛剛回到院子,剛剛帶上面具,他就敲響了房門,這讓顧傾夏如何能不多想?
難道他已經發現了?
但是她不能露竊,不能在蕭塵煜指出來之前,就現自己自亂陣腳了,不然不就是在不打自招?
不過隨着蕭塵煜坐下的動作,到他周身的氣勢,都非常的平和,應當是沒有發現。就算他再怎麼僞裝,也不應該一個破綻都沒有。
果然,蕭塵煜坐下之後開口的,並不是顧傾夏想象中的什麼質問之詞,而是有關國事。
顧傾夏躲在屏風後面,悄然呼了口氣,方纔,她是真的緊張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蕭塵煜還真是爲國家爲百姓鞠躬盡瘁,忠心耿耿得很,居然大半夜跑過來和自己商討國事?!怕是皇上都沒有他這麼積極吧!
不得不說,顧傾夏其實有些不悅。
害得她剛纔自己嚇自己了一大跳,這人還耽誤自己的休息時間,更何況,對於他的討厭,這麼些日子來一分不減,顧傾夏根本不想同他深更半夜的坐在房間裏商討這些。
但是沒辦法,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顧傾夏只好強撐着精神同他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