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
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聽說，顧傾夏疑惑地看向季星河。
季星河看着她一臉的懵懂，也愣了一下：“你不知道藥王？”
顧傾夏誠實地搖了搖頭：“沒聽過。”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有聽說過藥王名號的人。”
“這個人很厲害？”
聽名號，應該是個醫術高超之人？
季星河倒是耐心的給她解釋：“這藥王之所以出名，便是因爲他擁有一手出神入化、無人能比的精湛醫術，特別是所制的丹藥，千金難求。他曾經將先皇從鬼門關拉回來，自此一戰成名。那個時候，藥王還未歸隱山林，在北齊到處遊歷，救濟天下苦命之人。於是不少人將其稱爲‘菩薩轉世’，說他擁有菩薩心腸。”
“後來，藥王在許多年前歸隱了山林，世人皆不知是何原因，外界的衆人也只當他是要潛心繼續修煉醫術。因爲他一直不入世，外面對他的傳聞……越來越離奇。有的甚至還說他的醫術能夠救死人、醫白骨，這也是導致了他的丹藥千金難求的原因。”
“……那和聖上的太醫院院士比，是他們更厲害一些，還是藥王更厲害？”
顧傾夏露出了十分感興趣的神情。
季星河只講事實：“若是這麼對比的話，應該是藥王。聽聞現在的太醫院院士們曾經都受過藥王的指點，太醫院內有不少藥王編纂的書作爲典籍被收藏。不過我沒有見過當今的那些太醫院院士，不知道他們如今是何種水平。”
顧傾夏點點頭：“你對藥王瞭解的倒還挺多。”
“不過是到處都有的傳聞罷了。”
“那你可知藥王在何處歸隱？”
原本打算前往幽州的顧傾夏現在有了別的主意。
她的意思還挺明顯的，季星河轉過頭問她：“你想去找藥王？”
“是。”
顧傾夏本就沒打算瞞着。
“嶗山附近，藥王谷。”
“噢？”顧傾夏表情略顯驚訝：“那你去嶗山，可是也想找藥王？”
季星河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顧傾夏沒有在意，換了個話題，提議道：“既然我們現在目的地是一樣的，不然一起走？路上有個伴，各種事情都方便一點。”
季星河點頭同意了：“我帶路。”
正好顧傾夏還怕自己摸不着去嶗山的路，到時候不停地問人也挺麻煩的，有個知道路的“導遊”帶着倒是方便多了。
而且一路上有個人作陪，說說話，倒是能解不少悶。
和季星河相處起來，也挺輕鬆的。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可以說，互相也不會詢問隱私問題，比如季星河就從來沒有問過顧傾夏爲何要臨時變道去藥王谷找藥王。
顧傾夏也從來都沒有問過他的身份問題，兩人除此之外，倒是談天說地，說各種不相干。
當然，大多時候都是顧傾夏在說，季星河偶爾迴應。
臨到了一處城鎮，顧傾夏提議進城裏一趟，她有點東西要採買。
季星河陪着她一起進了城。
進了城之後，顧傾夏還給季星河列了張單子，單子上都是她要買的日常用品：“我要準備的東西有點多，兩個人分開來準備可以快一點，麻煩你了。”
和單子一起塞給他的，還有幾張銀票。
季星河還沒來得及回答，顧傾夏便轉身離開了。
離開他的視線之後，顧傾夏還特地等了一會兒才動身。她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爲了支開季星河，前往這個城鎮的天道閣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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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藥王的事情，她需要一些天道閣的消息。當然不是因爲不相信季星河，而是她需要知道更多的相關資料，比如藥王的性情、年紀、曾經做過的各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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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臨時改道想要去藥王谷的原因，便是猜測，如此醫術被誇讚得天花亂墜、北齊幾乎人人都知曉的藥王，會不會就是那個幫助蕭塵煜解了自己下的毒的人。
雖然這只是一個並沒有什麼依據的猜測，但是只要有一點可能，顧傾夏都要去會會那個藥王。
就算他並不是幫助蕭塵煜的人，如果能和他切磋切磋醫術，倒也不枉此行。
小心謹慎地來到天道閣據點，顧傾夏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牌，被領進了一間房中：“閣主，您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通知建安大人。”
建安，天道閣的九使之一，負責齊魯之地的天道閣據點，表面身份是漁夫。
顧傾夏沒有等多久，建安便來了。
“閣主，有失遠迎。”
建安正值三四十壯年，與顧勝峯差不多的年紀，面對比自己小許多的閣主卻依舊畢恭畢敬。
“無須多禮，快起來吧。”
顧傾夏將其拉起。
“閣主一路從京城過來，舟車勞頓，可需要屬下安排住處？”
“不用”，顧傾夏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不會在這裏待很久。接下來我要去藥王谷，所以我需要藥王的信息，你們這兒可有？”
“自然”，建安一個手勢，示意身後的屬下去拿。
自天道閣建立之後，顧傾夏便下令要他們將自己所管理的轄地的各種情報都收集起來，即便是天道閣建立以前的事情，也要一五一十地考據。
畢竟天道閣可就是做情報買賣的地方。
很快，出去的屬下再次回到房間，手裏報了幾卷書。
他將東西放到顧傾夏面前：“閣主，這些都是關於藥王的記錄。”
“好。”
東西不少，她必須得儘快看完，然後去找季星河，不能讓他起疑。
“這些東西，去幫我準備一下。”
顧傾夏給了下屬一個單子，是要採買的另一堆東西，一會兒可不能在季星河面前露餡。
她用最快的速度翻看完了全部的資料，大致瞭解了一番後，眼看外面時候不早了，起身離開：“那些東西我看完了，你們收起來吧。我要的東西呢？”
“都準備好了。”
抱着下屬買好的東西，顧傾夏回到了和季星河約定的地方。
看着兩個人都提滿了東西的手，季星河自覺地繼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