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夏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這幾位恐怕也是季星河的“迷妹”。
一聽到季星河的名字,興奮得像三只黃鸝鳥嘰嘰喳喳,左一句右一句聽得她腦子都暈了。
子瑜同她們說道:“就是方纔回來的,一回來就帶着她去找師父了。”
這下,顧傾夏變成了人羣焦點,接受着五道視線的注目。
“你和大師兄是什麼關係?”
果然,又是這個問題。顧傾夏很想扶額。
這次,不用她再解釋,子瑜率先搶了她的話頭:“她說她是負責保護大師兄回谷的!”
然後,顧傾夏又受到了三抹不信任的眼神。
這個情形,如此的眼熟。
子瑜看到師姐們同樣不解的面容,頓時覺得找到了“同類”,挺直了腰桿,一副“果然大家都這樣吧”的表情:“師姐你們也不相信是不是?大師兄身手那麼厲害,誰能傷的了他?怎麼還會需要一個姑娘……來保護。”
神情還是顧傾夏熟悉的“不相信”。
懶得理會他們,顧傾夏直接問出的目的:“聽你大師兄說,你這裏有草藥種子,我想要一點,可以嗎?”
“啊,噢”,她話題轉換的太快,子瑜反應慢了半拍:“有的,你要哪一種的,我去給你拿。”
顧傾夏發現,大概是因爲遠離人煙,很少與谷外的人有交集,藥王谷的人都很友善。即便是對她的身份存疑的子瑜,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同意。
顧傾夏不討厭這樣的人,甚至說,還挺喜歡這種氛圍的。
跟着子瑜去拿種子的時候,她還沒忘記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故意旁敲側擊,問道:“藥王谷是不是很少有外來者啊?感覺你們好像對外面來的人都很敏感。”
子瑜年紀小,又沒有什麼防備心,從他這裏打聽是最好的選擇。
果不其然,他有問必答:“谷裏確實很少有外人來,在谷裏的大家都是認識了很久的,所以外人一來我們就能知道誰是外來的。不過這段時間谷裏倒是有不少外來的,以前好幾年都不一定有一個。”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來了,這就是顧傾夏想要知道的。
她繼續追問:“噢?除了我還有別人來?”
“對啊”,子瑜沒有覺得任何不對:“那個人比你早來了一段時間,如今還在谷裏呢。啊,說起來,他被送過來的時候身上受了好重好重的傷,差一點就要死了的感覺。不過師父可厲害了,再重的傷他都能治好,這不,那人最近都能下地走了。”
重傷的人……差一點就要死了……
顧傾夏聽得心驚肉跳,這樣的描述,有極大的可能是蕭塵煜!甚至,顧傾夏已經在心底默認那人就是他了。
他果然沒有那麼容易死。
種子拿到手了,顧傾夏不好再多待在這兒了,即便她還想要繼續打探打探那個重傷的人。
算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反正如今她也要留在這藥王谷之中,肯定能見到他的。
告別了子瑜,顧傾夏回到了季星河的竹屋。
趁着天色還早,她將竹屋前的那片空地翻新了一遍,將種子播撒進去。
簡單忙活了一番,天色漸暗。
在藥王谷的第一日,一切相安無事。
第二日中午,顧傾夏正在搗鼓她的那片田地,忽然看到季星河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你要出去?”
她朝着季星河的方向大聲問道。
後者點頭回應。
“方便問一下去哪兒嗎?”
倒不是顧傾夏突然關心他,只是她心底隱隱有個預感。
季星河也沒瞞着:“前些日子藥王谷來了個病人,師父昨日讓我接手照顧他。”
顧傾夏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病人”。
![]() |
![]() |
她立刻開口:“我可以一同前去嗎?我雖有一點醫術,但還沒有給人治過病,很想參與一下。放心,我絕對不會妨礙到你,我可以幫你打下手。”
顧傾夏特地表現得一臉真誠,眼神中透露着渴望,試圖能夠說服季星河。
季星河看着她,過了一會兒才說話:“走吧。”
這是同意了!顧傾夏頓時雀躍。
知道季星河是安靜的性子,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講話,雖然顧傾夏心底很像打聽那位兵刃的情況,但還是忍住。
她不能在季星河面前表現得太過關注那個病人,以他的腦子,很容易就會察覺到不對。
這一路上,顧傾夏的心情只能用“複雜”來形容,她既緊張着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蕭塵煜她應該怎麼辦,又害怕自己猜錯了。
如果那人真的是顧傾夏,她應該在這裏動手嗎?直接殺了他的話,季星河會不會攔着自己?要是真的把他殺了,她是不是就得連夜逃離藥王谷了?
一路的揪心之下,兩人到了那位病人在藥王谷的暫住之處。
站在門口的時候,顧傾夏暗暗深呼吸了好幾下。
季星河並不知道她內心的千迴百轉,敲響了房門,對着裏面的人說道:“公子,在下是藥王首徒,過來看看你的傷。”
“進來吧。”
裏面傳來粗啞的迴應。
聽到這個聲音,顧傾夏皺起了眉頭,不對,這個聲音不是蕭塵煜的聲音。
房門被打開,她進去看到了那位身受重傷的病人,躺在牀上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不是蕭塵煜……
此刻的顧傾夏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比較好,也不知道是該慶幸多一點還是遺憾多一點。
她呼了一口氣:看來蕭塵煜並沒有來藥王谷,那他真的還活着嗎?除了藥王,北齊還有什麼厲害的名醫嗎?
季星河正在給那位病人換藥,注意到顧傾夏一直站在原地走神,喚了她一聲:“怎麼了?”
“啊……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情,先走了。”
隨便扯了個藉口,顧傾夏沒去看季星河的反應就走出了房間。
知道這人不是蕭塵煜之後,她也沒有再在這裏待下去的必要。
她的腦子有點混亂,一會兒思索着蕭塵煜到底是不是還活着,一會兒又在猜測他如今身處何處?
難道自己從一開始就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