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師兄?!”
天知道季池在看到顧傾夏身旁的季星河時有多震驚。
昨日顧傾夏讓他再烤一份,說是想帶給大師兄嚐嚐的時候,他就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爲此還特地提醒了顧傾夏,說大師兄從來不吃這些東西。
誰能想到的,大師兄今日就跟着顧姐姐一起來了?!
一時間,季池完全沒把大師兄過來當成是來吃自己的烤肉的,他還在心裏忐忑回憶着,難道是大師兄覺得自己每日不務正業,要來罵自己了?可是師父佈置的功課他都有好好完成了啊?
“大、大師兄,您怎麼來了……?”
小傢伙拘謹地縮成了一個“小鵪鶉”,顧傾夏這才發覺自己的邀請有多麼的冒昧,應該事先跟季池商量一下的……
於是,顧傾夏主動擔起了調節氣氛的,對季池“哈哈”笑道:“你忘記了嗎?我昨日還把你烤的東西帶回去給你大師兄嚐了呢,他說味道很好,今日跟我們一起來嚐嚐現烤的。”
季星河低頭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反駁她添油加醋的話語。
“啊,啊,噢,這、這樣啊……那,大師兄您今日想吃什麼?我去給你烤?”
雖然顧傾夏很努力地在活躍氣氛,但是季池面對季星河實在是太拘謹了。
沒辦法,顧傾夏只好圍在季池身邊,不停地跟他搭話,試圖緩解他的緊張感。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顧傾夏的努力下,他逐漸忘卻了身旁大師兄的存在,又恢復了先前的活潑模樣,甚至同前兩日一樣跟顧傾下嬉鬧。
顧傾夏拉着他,說要帶他感受一下下水捕魚的感覺。
小溪不深,一腳踩到底水面纔到人的小腿肚,就是這樣的天氣小溪還是太涼了些。
季池下河的時候,冰涼的溪水凍得他打了個冷顫。
“季池,你看我的動作。先看到那魚,猜測一下他要往哪兒遊,然後飛快伸手朝那個方向抓去。”
顧傾夏一邊解釋,一邊動手示範,一下就抓到了一條肥美的鯽魚。
季池雖然昨天已經看過一遍了,但是今日再看,還是“哇哇”驚歎。
“你來試試?”
顧傾夏開始鼓勵季池。
季池也很想嘗試,於是學着顧傾夏的樣子伸手。
只是他的動作太慢了,下水的動作又太重,嚇跑了魚兒,連魚尾巴都沒有抓到。
反倒是他自己,被溪水濺了一身。
顧傾夏再次鼓勵,他又開始嘗試。
幾次之後,確實比一開始熟練了許多,但是依舊一條魚都沒有抓到,衣裳倒是溼了個大半。
他們兩個在水裏抓魚的時候,季星河就一直站在岸邊看着。只是這眉頭看着看着就微微皺了起來。
他們兩個相處的氛圍實在是太好了,像是只有彼此,將他隔絕在外。
望着這一幕,季星河覺得有些不快。
他說不上來自己爲什麼會這樣,但是等反應過來之後,他已經開口叫住了季池:“季池,過來。”
只這一聲,原先好不容易纔放鬆下來的季池一下子又緊繃住身體,緩緩轉過身面向季星河:“大、大師兄,您叫我?”
“你落下的病根徹底好了?”
“沒、沒有。”
季池還是很怕大師兄的,他總是這副沒甚表情的模樣,看起來怪嚇人的,他向來不敢招惹大師兄。
“既然沒有,還不快回去換身衣裳。天還冷,穿着溼衣裳染了風寒怎麼辦?”
季星河說得有理有據,季池不好反駁。可是,他今天是來給顧姐姐烤肉的,這會兒都纔剛來,都還沒開始呢……
季池小心翼翼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顧傾夏,一臉的爲難。
“沒事”,顧傾夏開口寬慰他:“你大師兄說得對,這樣確實容易得風寒,是我考慮不周全。你快回去換身衣裳吧,一會兒再來也行,反正時辰還早。”
“好,那我去去就來。”
季池被季星河打發走了,這會兒這裏只剩下了他和顧傾夏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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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夏上了岸,點燃了火堆:“這會兒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廚子’被你給嚇跑了。”
說不上來算不算抱怨,總之她的語氣不是很好。
吃不到心心念唸的美味,遺憾是肯定有的。
“我來。”
季星河從顧傾夏手中接過她剛纔抓的魚,乾脆利落地開始除鱗。
顧傾夏看得驚奇:“你也會烤魚?”
季星河的動作乾淨利落,配上修長的手指,宛如畫中人般美好,雖然是一副……“殺魚的畫”。
這一下,戳到了顧傾夏的笑點,她沒忍住,“噗”得一下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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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河不解,她卻笑得只能擺手,說不出話:“沒、沒事……哈哈,不用管我……”
不解的眼神變爲無奈。
去除魚鱗,去掉內臟,將魚清洗乾淨,季星河拿了一根竹子削了一點插進魚中。
他的動作不帶停頓,行雲流水,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做:“你以前也烤過魚?”
顧傾夏想到什麼就問什麼了。
季星河點點頭:“出門在外,烤過幾次。師父偶爾也喜歡吃烤的肉。”
“啊,這樣。”
烤魚很快就好了,季星河遞給顧傾夏。
她伸手去拿,卻碰到了竹簽燒過火的地方,燙得她下意識收回了手:“嘶——”
烤魚本來到了她的手裏,卻又被她縮回手的時候下意識扔了。
季星河伸手去接,顧傾夏反應過來也要去抓竹簽子。
兩人同時抓到了簽子,避免了熱騰騰的新鮮烤魚沾上泥土的命運。
只是……簽子有些短了,兩人的手抓到了一起。
手心是溫熱的觸感,顧傾夏愣住了。
季星河也怔住,反而忘記了收回手。
於是,兩人手疊着手,就這麼抓在一起。
不可否認,季星河是極美的,甚至比奈安還要俊上幾分,和蕭塵煜不相上下。
特別是他那雙眸,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顧傾夏第一次遇到他這樣的男子,不知爲何,與這樣的一雙眼睛對視,她居然破天荒的紅了臉。
她朝季星河移了移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越靠越近,近得鼻息都交織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