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傾夏的懶散態度,季星河有些看不下去。他強硬地要求顧傾夏跟着自己學習,力圖在這兩日把比試的三門都學一遍。
季星河也不知道她對於製藥、方劑和鍼灸懂多少,她每次的回答也都很敷衍,無奈之下,季星河只好讓她從頭開始學。
不過兩天的時間完全不可能將那麼多的知識全都學一遍,季星河只能挑着重點講,猜測着師父可能出的題,其餘簡單的部分快速略過,讓她稍微看看書,瞭解一番。
本想直接拒絕的顧傾夏看他比自己還要認真的模樣,那到嘴邊的拒絕話怎麼也無法繼續說出口。雖然她還是頗爲無奈的跟着季星河的要求學習,但是那態度怎麼看都十分懶散。
她也確實是提不起半點興致。
本來答應思雨比試就是無奈之舉,又怎麼可能真的讓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
對於顧傾夏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行爲,季星河忍了幾次之後,還是選擇了直接點破。
顧傾夏看着他微皺的眉頭,正想張嘴寬慰他幾句。
“你要是輸了怎麼辦?比試之中最忌諱的便是輕敵。思雨她的醫術很強,在藥王谷衆弟子之中排行第三便能證明她的實力……”
季星河是如此的憂心忡忡:“你若是真的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有輸給她的可能。”
顧傾夏依舊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輸便輸了,輸了就算了。那我就承認是我技不如人。”
反正她並不在乎丟不丟臉什麼的。她答應比試的目的是爲了讓思雨別再煩她,而不管這場比試能不能勝利,對她們來說都是一場了結。不管輸還是贏,都能達到讓思雨不再騷擾她的目的。
這樣,便足夠了。
顯然,顧傾夏完全忘記了思雨先前說的那句:“輸家便不能和大師兄在一起。”
也是,她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一點,又怎麼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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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季星河不同,他至今爲止所做的一切,所有想幫顧傾夏贏得勝利的行爲舉動,都是因爲這個賭約。
他的雙眸之中明顯有些受傷:“你,就一點也沒有考慮過我?”
受傷之餘,還有些許怒火。不過倒也不是怪罪顧傾夏的意思,只是有些恨自己。
他的話,讓顧傾夏聽懵了:“什麼意思?”
其實她早就知道季星河對自己不尋常的感情,只不過他從來沒有明說過,這種時候,顧傾夏只會選擇裝傻。
他們現在的關係,不應該鬧得太僵,但是顧傾夏對他沒有辦法迴應,裝傻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而季星河……季星河也卻是說不出來自己對顧傾夏的感情。
應該說,他不知道如何明說。
從來沒有對姑娘許過感情,從未遇到過讓自己另眼相看的姑娘,他的腦海之中對此事是一片空白。
不過季星河並沒有往顧傾夏知道自己的感情,只是不好拒絕這方面去想。他的氣憤,是來源於自己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但同時,也有一小點對顧傾夏的埋怨,埋怨她不懂自己,埋怨她答應了比試卻如此的不將比試放在心上,原本她答應比試的時候自己還在暗喜,覺得自己在她的心裏是有重要地位的。
季星河離開了,他的背影看起來很是生氣、失落。
獨留顧傾夏一人坐在木凳上,望着他離去的背影。
其實看着季星河的背影,顧傾夏也有些猶疑,她開始反思自己:其實季星河對她挺好的,好到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饋他的好。自己待在藥王谷這麼久,也都是因爲有他的幫忙,才能過得如此順利。
雖然她是因爲不想和藥王谷的人鬧得太僵,加上想要擺脫思雨的糾纏纔算是不得已地接受了這場比試,但是說不定季星河也想讓她贏了之後他也能夠不再被思雨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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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每次思雨不光是糾纏她,連自己的大師兄也要煩一陣。
就當是爲了幫他吧,顧傾夏決定還是認真對待比試好了,贏了比試,然後讓季星河也能擺脫思雨的糾纏。
想到這裏,顧傾夏終於不再糾結界限的問題。不管是出於哪個目的,如今她已經決定了要贏下這個比試。
她起身離開了竹屋,出去尋找季星河的身影。
季星河並沒有走遠,顧傾夏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竹屋外面的那片藥田邊上,盯着一處出神。
顧傾夏沒有立刻出聲,而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旁邊。
一邊朝他走進,一邊試圖觀察他的神情。
在顧傾夏走到距離他五步左右的時候,季星河發現了她。
將視線從藥田的一角收回,落到顧傾夏身上。
季星河沒有別的動作,他在等着顧傾夏率先開口。
其實,他心裏隱隱有些許的期待,期待顧傾夏來找自己是不是發現了自己的情緒不對,想要哄自己。但是又有些害怕,害怕那只是自己的奢望,害怕這個希望落了空,到頭來只會更加的失望。
“那個……”,顧傾夏直視他的雙眸,斟酌着開口道:“先前的事情我道歉,抱歉,是我做得不好,明明答應了比試卻又表現得如此不放在心上,讓你替我着急。”
她也故意沒有把感情的事情說出來,用其他說辭來掩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反思過了,接下來我肯定好好準備比試。謝謝你如此盡心的替我準備這些,我會好好學的,就按照你安排的那些來吧。要麻煩你啦,‘師父’?”
最後,顧傾夏還特地說了句俏皮話,歪着頭,試圖逗季星河開心。
原本還板着個臉的季星河卻是被她這一下給逗到了,雖然臉上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是周身的氣息明顯冰雪消融,沒有先前那麼緊繃了。
顧傾夏對他的情緒變化感知還挺敏銳,知道他現在不怎麼生氣了,立刻“順着杆子”說道:“那……‘師父’你答不答應啊?答應的話我們就要趕緊開始準備了噢,已經落後了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