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夏的坦言並沒有讓季星河失落,相反,他也看得很開:“我並沒有一定要你現在就給我一個迴應,我知道,你癡迷於醫術,對美食很是喜愛。我並不想因爲我而讓你失去對這些的熱愛,你也擁有你自己的人生。這世界如此之大,誰也不一定跟誰能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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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河直視顧傾夏的雙眼,眸中滿是認真:“於我而言,順其自然便好。至少現在,我對你是有感情的,我也會抓住一切機會,爲了不讓未來的我後悔。但我也並不想給你壓力,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
如此的真誠,又要顧傾夏如何不去認同他的話?
不過他的話確實讓顧傾夏安心了不少。
同季星河說開之後,她在之後與其相處的日子裏沒有再刻意迴避他,對他表現出來的親密舉動也會嘗試着接受。她已經想好了,未來的事情就交給未來的自己去決定吧,至於現在,她只要順其自然就好。
對於季星河的偶爾親密表現,顧傾夏並不覺得反感。而季星河也明顯感覺出來了她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對自己表現得十分坦然,這讓他心中暗喜。同時,他也意識到,這會是自己的機會。
誠然如顧傾夏先前所說,她現在對自己沒有什麼太深的感情,可是情誼是可以通過相處創造出來的,只要他多嘗試同她接觸,說不定有一天她會覺得自己是值得她託付一生之人,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日,顧傾夏明顯感覺到了說開之後的季星河變得有些“肆無忌憚”:比如更加直白地盯着她看,又或者是各種從她的喜好入手討她歡心。
對此,顧傾夏只覺得好笑,並坦然接受。
“你若是對先前那本醫書感興趣的話,可以再看看這兩本,寫得都是有關於……”
作爲從小在藥王谷長大的人,季星河對於書閣之中的書可謂是十分熟悉,甚至這裏面大部分的書他都已經看過至少一遍。很多時候,顧傾夏想看的書卷都可以問他,而他很快的就能找出來。
如今,季星河有空閒也會跟着顧傾夏前往書閣,就像是想要跟她捆綁在一起似的,顧傾夏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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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谷的人也明顯發現,最近要找大師兄,可以直接先去找顧姑娘,有顧姑娘的地方就有很大的可能發現大師兄的身影。
顧傾夏點點頭,伸手去接季星河遞過來的書卷。
書卷被季星河穩穩地握着,彼時的顧傾夏注意力還在自己左手的另一本醫書上,伸出去的手沒有摸到書卷,反而碰到了一點溫熱的暖意。
這是皮膚的觸感。
顧傾夏下意識收回了自己的手,將目光從手中的書卷中移開。
她意識到,自己剛纔是不小心碰到了季星河的手指。
被碰了一下的季星河絲毫不在意,甚至在她收回手的時候還有點意猶未盡。不可否認,剛纔他就是故意拿那麼上,故意沒有抽開手,想讓她碰到自己。
他嘴角的弧度被顧傾夏敏銳地捕捉到,立刻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不過顧傾夏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季星河這幾日一直在耍這樣的“小手段”,一開始顧傾夏還有些變扭,幾次之後,她也習慣了。
好在,顧傾夏沉醉在醫書裏的時候,季星河從來不會去打擾她,給足了她應有的空間。
再次從醫書之中談起頭的時候,顧傾夏看到身旁的季星河,他也拿着一本醫書,正沉醉於其中古人的智慧。
顧傾夏沒有去打擾他,悄然站起身,控制着自己腳步放輕,走到一處架子前,準備將方纔看完的書卷放回去。
只是那本書卷是從高處拿的,還需要攀梯子。
順着梯子往上,將書卷放好之後,顧傾夏被旁邊的一本醫書吸引了注意。
那本醫書與周圍的那些書卷格格不入,封面質樸,一眼望上去毫不起眼,甚至上面還積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是很久沒有被人拿起來看過了。
可不知爲何,顧傾夏就有一種被它吸引,想要去拿的感覺。
左手扶着梯子,顧傾夏用右手去夠,還差一點……
呼,艱難地碰到書卷的邊角後,她鬆了口氣。
可是很顯然,她這口氣松得有些早了。
因爲重量只在一邊,顧傾夏又拼命地往一邊去夠書卷,梯子的一個角產生了歪斜,變得晃悠、不穩。
而後,下一瞬,顧傾夏重心不穩,連帶着梯子作勢要往下倒。
這個高度,雖然不至於摔傷,但是疼是肯定在所難免的了,顧傾夏緊閉雙眼,已經做好了疼痛降臨的準備。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人的臂彎之中,穩穩當當,很有安全感。
緩緩睜開雙眼,果不其然,和她想得一樣——是季星河。
他面帶擔憂,低頭看着顧傾夏,見她睜開雙眼後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可有傷着哪裏?有沒有被嚇到?”
顧傾夏從他的懷中離開,站到地上,他也順勢鬆開了手:“沒事,不用擔心,我沒傷到,也沒被嚇到。還有……多謝。”
“沒受傷就好,下次如果再要拿什麼書卷,可以讓我來。”
諸如此類的親密舉動,還有不少。
而每次季星河都表現得十分正人君子,即便對顧傾夏有情有義,卻從未想過要佔她什麼便宜,反而給足了她應該有的尊重。
在對待顧傾夏這件事情上,季星河總是那麼的小心翼翼。
這樣的體貼、溫柔,也確實讓顧傾夏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
入夜,兩人回到竹屋,各自回到自己房間之後,顧傾夏不可避免地回憶起這幾日同季星河發生的點點滴滴。
可以說,季星河對她很好,認真、仔細,有責任感,又很溫柔。平日裏還會同她一起探討醫術,一有空就陪伴在她的身邊。長得也十分俊美,是姑娘們見到都容易爲之神魂顛倒的程度。
這樣一位近乎“完美”的人喜歡自己,顧傾夏又怎麼會一點觸動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