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人鬥嘴,實在有趣。
顧傾夏原本也想打趣兩句,隨後想到自己的年紀,就在他們兩人中間,想想還是保持沉默。
要說代溝,她跟肖月蘅應當是沒有的,跟他戰氿反而更有可能有代溝,他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
四人坐定,小二拿來的菜譜,一打開便是滿目的菊花,每種菜餚幾乎都帶上了菊花兩個字。
看到那排頭的菊花酒,顧傾夏疑惑詢問,“在你們薊州城,是不是每個酒樓都有菊花酒?還都是招牌?”
薊州城以菊花爲主,因爲老城主的典故,因此還有一個別名叫菊城,茶攤裏菊花茶爲主,酒樓飯館,涉及到酒的排第一位的就是菊花酒,涉及到茶的也是菊花茶爲首。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真是字字都帶菊花,樣樣都是菊花。
“姑娘是外來人吧?一聽就是第一次來我們薊州城,您說的沒錯,在我們這裏菊花酒就是代表,去哪個酒樓都是招牌,不過咱家的菊花酒在城裏可是出了名的,大家都叫菊花酒,可是我家的菊花酒那是相當的夠味,您必然要點上一壺嘗一嘗。”小二很熱絡,對她侃侃而談。
奈安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說了這麼多也沒說到點,你們家的菊花酒既然出了名,那跟其他酒樓那菊花酒有何區別?我們前兩天在其他酒樓喝過菊花酒,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肯定不會點。”
“小的並非是忽悠各位客觀,不信你可以問問樓下的食客,我們菊花樓釀造出來的菊花酒在城內敢說第二,就沒有其他酒樓敢認第一,喝酒喝的就是個喜歡,要說有什麼不一樣小的也說不出來,您品品就是。”
小二說完又笑着說,“當然啊,如果你們都喝過了,覺得沒有必要喝也可以不點,客人點什麼菜小的絕不干涉。”
![]() |
![]() |
店小二的態度還行,有幾分刺激的意思,卻也不算強行賣酒。
一壺酒的價格才幾個錢,比不得菜單裏的招牌菜零頭。
“既然來了菊花樓,就衝你們菊花樓這個有排面的名字,怎麼着也得點上一壺菊花。”顧傾夏指着菜單裏的一點葷菜,“我們這裏四個人,先上七八個菜,就照着這裏下,什麼菊花魚,菊花酥,菊花燜雞等等,都上上來,我來嘗一嘗,你們用菊花做菜的菜餚,到底味道如何。”
顧傾夏懶得挑,直接指着菜單名字滑下,“順位八個菜,有湯帶湯,沒湯再加一個湯九個菜。”
“客官真爽快,小的這就去吩咐廚房儘快給你們上,你們都是外來的客人,咱掌櫃說了外來的客人都要贈送一份菊花羹,你們稍等,稍後就給四位送上四份菊花羹品嚐。”
小二哥樂呵呵下樓,戰氿喝一壺菊花茶,品了品味道,“第一次聽上酒樓吃飯還送菊花羹,這個酒樓還可以,掌櫃是個會做生意的人。”
戰氿一副老成在在分析,像個小大人一樣。
肖月蘅凝視着他,“菊花羹值幾個錢,你先看看她們家看看他們菜餚的價格,店鋪一般般,價格死貴,莫不是黑店。”
“不至於吧,小大哥你是不是心疼錢,你要心疼錢就直說。”戰氿回頭拍拍他的肩膀,被他一手打掉,“閉嘴。”
顧傾夏跟奈安兩人對視一番,她看向戰氿跟肖月蘅,“不用擔心,菊花樓菜餚價格確實有些虛高,樓裏客人還不少,說不定人家真有這個實力,要真覺得貴了這頓我來請。”
“那不行,說了我請客怎能吃完飯要你給錢,那這不丟我人。”戰氿立刻擺手,強烈表示自己有錢,讓肖月蘅掏銀票。
肖月蘅冷笑一聲,“你有錢你給,你讓我掏銀票幾個意思?”
戰氿:……
顧傾夏:……
奈安:……
“肖大哥你怎能說出這種話,你的銀票不就是我的銀票!”戰氿一臉震驚。
這下輪到肖月蘅無語,半天沒說出一個字,顯然是無言以對。
顧傾夏本想忍着,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啦好啦,幾個錢的事不用這麼較真,既然我們都是朋友誰請客還不都一樣,我不差這頓飯的錢,這次就我來出,下次你再請。”
她實在不想吐槽那句“你的銀票就是我的銀票”,這話太令人蛋疼,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天真的可愛。
肖月蘅冷哼一聲,從衣袖裏掏出一張銀票,“不用,再差也不會差這一頓飯的錢。”
錢他不差,是戰氿這臭小子欠揍,竟然敢借他的錢借花獻佛,主意打到他頭上,真是越來越目無尊長,哪天回去定讓他親哥好好教育一番!
打鬧這片刻,小二就端着四碗菊花羹上來,一推門就聞到了菊花的香味,菊花味道濃郁,上桌之後感覺整個人都撲在菊花叢中,鼻子裏除了菊花的味道再無其他。
“我們家的菊花羹也很好吃,各位嘗一嘗,主菜稍後就來。”小二說完就下去了。
戰氿拿着調羹挖着吃,吃了一口表情難以言喻……
這讓正準備動調羹的其他三人停了下來,“咋了你這表情,很難吃嗎?”
戰氿努力吞嚥後,便把調羹丟入碗裏,猛灌了一口菊花茶水,“這什麼菊花羹啊,真是甜的齁死人,果然免費的東西不能碰!”
“不至於像你說的這樣子吧……”顧傾夏決定嘗一嘗,便挖了一口到嘴裏,下一秒吐出來。
“什麼東西?”顧傾夏滿臉問號,這個酒樓怎麼看也不像是街邊黑店,或是那種連個門面都沒有的小攤賣的東西,爲什麼能做出這種亂七八糟的食物?
這菊花羹除了很甜之外,最重要的是味道難吃極了。
就好像是把新鮮的菊花摘下來,碾碎之後倒入糖倒入熱水倒入米粉調成羹,滿嘴都是生菊花的味,有點令人作嘔。
菊花可以當菜餚,可誰想生吃?而且還是碾碎之後拿熱水沖泡了吃,哪有什麼美味可言。
“真這麼難吃?”奈安想了想把手中的菊花羹放下。
“你們別吃,特別難吃,吃這個還不如摘一朵生菊花放嘴裏嚼,都比這個好吃。”顧傾夏一臉菜色,心想剛剛戰氿怎麼咽的下去的?
“不行,我得找他們理論理論,不能因爲我們是外來人就可以隨意欺負,這上的什麼,狗都不吃的垃圾!”戰氿特別生氣,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