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月流鈴說什麼。
許青霜就是不願離開。
眼看着鹿鳴的脣色越來越深。
月流鈴再不敢遲疑。
直接當着許青霜的面,拿出自己的藥箱。
從裏頭拿出各種工具,手術刀,手術剪,血袋,輸液管,繃帶……
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許青霜驚得合不攏嘴。
做好準備後。
月流鈴直接無視一旁的許青霜,立馬進入狀態。
她先是利用金針,將鹿鳴體內的毒血逼出來,而後輸上新鮮的血液。
鮮血順着輸液管一點點流進鹿鳴的身體,鹿鳴的臉色和脣色不似方纔那般難看,漸漸變得紅潤。
一袋血輸完後。
又用上第二袋。
直到補足了鹿鳴體內所需的血液,這才拔了輸液管。
折騰完輸血的事兒。
已是快到後半夜了。
月流鈴再用儀器檢查了鹿鳴的身體。
看到儀器上面顯示的數據和結果,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折騰了大半夜,可算是將鹿鳴體內大部分的毒解了。
體內還有一些餘毒。
她拿出一顆解毒丸,搗碎了灌進鹿鳴的口中。
做好這一切。
鹿鳴卻是高燒不止。
他的傷口發炎了!
月流鈴大致掃了眼鹿鳴受傷的地方,足足有五處,其中兩處,都是致命傷!
但鹿鳴命硬,硬是扛到了現在。
傷口發炎,必須立即處理。
月流鈴不敢猶豫,拿出手術剪刀,直接將傷口周圍的衣裳都剪開了。
見到這一幕。
許青霜心裏一驚。
她三兩步來到月流鈴的身旁,阻止了她的行爲,“你這是做什麼?”
“放心,我是醫者,在醫者眼中,男女都一個樣。”
月流鈴淡淡應了聲。
她掃了眼緊緊鉗住自己的細手。
她心裏很清楚,許青霜是誤會了。
“你治病還要剪衣裳的?莫不是,你想趁着聖上昏迷之際,行不軌之事?”
聽到這句話。
月流鈴只想翻個大白眼。
她側眸,將視線放在許青霜的面上,一字一句說,“聖上傷口沒有處理乾淨,發炎導致高燒不止,你此般行爲,只是耽擱聖上的救治時辰,若是錯過了救治時辰,你可擔得起這個責?”
“你當真只是醫治,沒有其他想法?”
聽月流鈴如此說。
許青霜還不相信。
她緊緊盯着月流鈴的眸子,試圖從裏面找出一絲破綻。
面對許青霜眸中的探究。
月流鈴面不改色,十分淡然,淡淡開口,“有你在一旁盯着,我敢行其他事?”
“你最好老實點。”
丟下這句話。
許青霜見月流鈴無異常行爲。
這才放開了月流鈴的手腕。
她緊盯着月流鈴的動作,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生怕此人會對聖上下黑手。
月流鈴不理會許青霜。
她剪開傷口四周的衣裳後,便拿出酒精,輕輕擦拭傷口四周。
一點點地將傷口擦拭乾淨。
月流鈴這纔開始上藥。
她將藥粉倒在傷口上,眼見傷口快速癒合,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而後纏上繃帶,便是處理完一個傷口了。
月流鈴一直重複方纔的動作,直到五個傷口都處理好。
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做好這一切。
已是寅時。
明明是寒冷的天兒,月流鈴額頭卻冒出一絲絲薄汗。
最後再用儀器檢查一遍。
看到最終的結果。
月流鈴徹底放心了。
總算將鹿鳴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只待他醒過來,便無任何大礙。
見月流鈴停下動作,收拾好東西。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閒地喝茶水。
許青霜心裏疑惑。
她來到月流鈴的身旁,質問出聲,“聖上都還昏迷着,你不給聖上醫治,還有閒心喝茶呢?月流鈴,你到底行不行?我就不該相信你。”
聽到許青霜的聲音。
月流鈴挑了挑好看的眉頭,慵懶地擡眸看了眼眼前人,不急不緩地出聲,“你應當慶幸我很悠閒,否則……聖上就危險了。”
“你什麼意思?”
許青霜心頭一滯。
“我的意思是,聖上脫離危險了。”
“那他怎麼還沒醒過來?”
許青霜又看了眼牀榻上的人兒,依舊緊閉着雙目,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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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
月流鈴只淡淡吐出三個字,便閉口不言。
碩大的安養殿內,十分安靜。
月流鈴靜靜坐在一旁。
許青霜急得來回徘徊。
二人相對無言。
估摸着一刻鐘後。
牀榻上終於傳來動靜。
只聽得鹿鳴輕咳了一聲。
“聖上——”
聽到動靜。
許青霜趕緊止住腳步,衝到牀榻邊上,目不轉睛地盯着聖上,一臉急色。
“聖上,您醒了嗎?”
許青霜緊握着聖上的大手,緊緊盯着他的眼睛。
只見得鹿鳴的眼珠子輕輕轉了轉,而後緩緩睜開。
許青霜整個人都十分激動,“醒了醒了,聖上,您總算醒過來了。”
她一個激動,便握着鹿鳴的雙手,使勁搖晃。
見許青霜的動作幅度太大。
月流鈴趕緊出聲制止,“聖上身上還有傷呢,你此般行爲,若是讓聖上身上的傷口裂開,就又危險了。”
“哦,對對對,聖上您好生歇息,可要喝水?”
聽見月流鈴的提醒。
許青霜趕緊鬆開了聖上的雙手,小心仔細地扯過被子,蓋在聖上的身上,將聖上捂得嚴嚴實實的。
自鹿鳴醒過來。
他都未正眼看過許青霜。
而聽得那個熟悉的聲音。
他心頭一怔,扭過頭去,入目就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儘管身體不適,他還是輕喚了一聲,“鈴兒……”
鹿鳴開口說話。
聲音嘶啞。
月流鈴順便倒了一杯水,遞到鹿鳴的手邊,“你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一日一夜,喝口茶水潤潤嗓。”
“聖上,臣妾扶您起身。”
說完。
許青霜小心翼翼地扶着鹿鳴起來。
她接過茶水,親手遞給了鹿鳴。
鹿鳴面無表情,喝下一杯茶水後。
而後看向月流鈴的眸子,重現溫柔。
“鈴兒,是你救了我?”
再次被點名。
月流鈴輕輕點頭,應了聲,“我是醫者,只是恰好能醫治聖上。”
“鈴兒,謝謝你,若不是你,恐怕我都……”
知道是心愛之人救了自己。
鹿鳴面上扯出燦爛的笑容。
見聖上對着月流鈴笑,而對自己十分冷漠。
許青霜非常不滿。
她壓下心中的不悅,直接擠開月流鈴,坐在牀榻邊上,溫柔地說道,“聖上,臣妾伺候您整整一日一夜了,您可算是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