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再不醒過來吶,臣妾都想隨着聖上去了。”
幾句話說完。
許青霜還扯出一張帕子,作勢捂着眼睛,擠出幾滴淚水。
“霜兒辛苦了。”
見許青霜哭得楚楚可憐。
鹿鳴卻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而後將視線重新放回月流鈴的身上。
關心地出聲,“鈴兒,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可有人爲難於你?”
聽到這句話。
月流鈴心頭一怔。
片刻後。
她微微搖頭,“沒有。”
“聖上——”瞧着聖上一直關心月流鈴,卻對自己置之不理,許青霜有些不滿,她撒着嬌,“聖上,臣妾伺候聖上,眼底都熬青了,也不見聖上關心臣妾一句,臣妾好傷心吶——”
這幾句話出口。
許青霜還抽泣了幾聲,出口的語氣都變得哽咽。
額……
見此一幕。
月流鈴有些尷尬。
瞧着聖上面色漸漸恢復紅潤,沒什麼大礙了。
她說道,“聖上,您已經醒過來,便是無大礙,接下來的幾日,只需好生修養即可,不超過五日,您便可痊癒。”
“既然有清貴妃在此伺候,我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丟下這幾句話。
不等鹿鳴開口說話,月流鈴直接退出了安養殿。
月流鈴提着裙襬。
剛踏出安養殿。
迎面就撞見一羣大臣過來。
想必是來看望聖上的。
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月流鈴往旁避開了,垂下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
許城在路過她的跟前時。
突然停下了腳步。
許城靜靜看着眼前的女子,覺得有些眼熟。
略微思索了片刻。
眼前的面孔突然和某個面容重合。
他當即靠近了一步,指着眼前的女子,憤憤出聲,“妖女!”
來人一聲大喝。
瞬間吸引了羣臣的目光。
大家都將目光放在月流鈴的身上。
指着她議論紛紛。
“竟然是月家的妖女,安養殿外那麼多侍衛把守,她是如何混進去的?”
“依本官所見,她莫不是已對聖上下毒手,來人,趕緊將這妖女抓起來!”
“對對對,趕緊來人,將這對聖上不利的妖女抓起來,立刻處死!”
“……”
有了一人帶頭。
其餘大臣紛紛附和,要處死妖女。
一瞬間。
月流鈴儼然成爲衆矢之的。
但她挺直了脊背,擡眸掃了眼跟前的衆位大臣。
堅定地出聲,“我不是妖女,更沒有陷害聖上,這一切,都是你們胡編亂造!”
“不管怎麼說,你迷惑聖上是既定的事實。”許城緊盯着月流鈴,大手一揮,繼續說,“那邊的幾個還愣着做什麼,趕緊將這妖女抓起來!”
“是,許大人。”
一隊巡邏的侍衛路過。
正好被喚住。
他們應了一聲,便有序地來到月流鈴的跟前,將其左右架住。
“你們放開我家小姐!”
躲在假山後面的淺黛和素心,聽到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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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就見自家小姐被一羣大臣針對。
眼看着小姐就要被人帶走。
她們顧不了太多,直接從假山後面出來,衝到衆人的跟前。
淺黛和素心試圖扯開那羣侍衛。
卻被人大力一推,直接倒在地上。
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幾把長矛就架在脖子上。
“將她們一起帶走!”
許城在氣頭上。
他一聲命令之下。
侍衛們將地上的兩人拖起來,連同月流鈴一起,就要帶走。
“朕看誰敢!”
就在這時。
緊閉的安養殿大門突然被打開。
一抹威嚴的身影映入眼簾。
衆大臣心頭一驚。
趕緊恭敬地跪在地上,齊聲高喝,“參見聖上,聖上萬歲萬萬歲!”
“聽聞你們,要將朕的皇后處死,可有此事?”
鹿鳴踏出安養殿。
居高臨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
轉而將目光放在一旁被人架着的月流鈴身上。
他僅是一個眼神。
架着月流鈴的侍衛就渾身一哆嗦,趕緊放開了手裏的人,恭敬地跪在地上。
底下的大臣,聽見聖上這一聲威嚴質問。
他們紛紛垂下頭,緊鎖着眉頭,心驚膽戰地,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方纔一個個的那般熱鬧,怎麼,現在都成啞巴了?”
最後一個話音落下。
鹿鳴加重了語氣。
那些大臣感受到這股威壓,身子又低了幾分。
場面沉寂了半響。
許城終是壯着膽子,高聲大喝,“稟聖上,這妖女騙過諸多侍衛的把守,潛入安養殿中,試圖對聖上不軌,微臣這才下令將其抓住,還請聖上明鑑!”
“不軌?哼!”
聽到爲首之人的聲音。
鹿鳴將視線放在他的身上,一聲冷哼,而後繼續說,“朕看,意圖不軌的人,是你們!”
“臣冤枉,還請聖上明鑑!”
“臣等冤枉,還請聖上明鑑!”
被扣下這麼大一頂帽子。
許城趕緊拱手抱拳。
其他大臣爲了保命,也紛紛恭敬地附和。
“朕說過,圍場一事實屬意外,與朕的皇后無關,你們偏偏揪着不放!”
“御醫院的御醫們無用,無法爲朕解毒,是朕的皇后,親自爲朕解毒,處理傷口,她是救朕的最大功臣,日後,朕不想再聽見任何,有關皇后不好的言論,違者,殺無赦!”
鹿鳴出口的聲音擲地有聲。
是警告,是威脅。
大臣們聽聖上如此說。
都不敢再多言。
唯有許城,心中不服。
聽到聖上的命令。
他驟然擡眸,滿眼地不可思議,“聖上,若非月流鈴在聖上的身旁,聖上您還不會遭此劫難,這一切,都是這個妖女帶來!”
“還請聖上將這妖女抓起來祭祀,以保聖上平安,以保我朝平安!”
“閉嘴!咳咳——”
聽到許城如此說。
鹿鳴被氣得直咳嗽。
他顫抖着手指着底下的許城,卻被氣得說不出話。
許青霜在一旁伺候着。
見父親還一直氣聖上,她趕緊看向自己的父親,責備出聲,“爹,您在胡說什麼呢,聖上體內的劇毒剛解,受不得刺激,您趕緊給聖上認個錯,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霜兒,此事是朝堂政事,與你無關,你別摻和!”
“爹!”
鹿鳴聽着父女倆一人一句。
他直接拂開了許青霜挽着自己的手。
警告出聲,“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朕念在貴妃精心照顧的份上,饒許大人一次,下不爲例。”
“朕乏了,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