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別怕,都過去了
“我信,我信!我不亂來了,咱們錢貨兩訖,行了吧。”張師傅趕忙應。
此時的張師傅甚至都在後悔。
後悔他爲什麼要多此一舉的,想要趁着臨走,欺負阮念瑤一下。
給錢買工作,錢貨兩訖它不好嗎?
硬是惹得自己一身騷。
阮念瑤見他一副嚇破膽的模樣,冷冷的暼了他一眼。
隨後將刀子上的鮮血清理乾淨,又細心的把刀柄上的指紋和手上的血都清理乾淨。
雖說這年頭許多刑偵手段都沒有,但她還是不想給自己留下隱患。
張師傅見狀,更是嚇得呼吸都變輕了。
要不是他的腿這會兒疼得厲害,根本跑不動,他真想爬起來跑路。
關鍵他的腿很痛,他以爲傷得很重,應該會大出血纔是。
可他捂着傷口半天,先前以爲傷得很重的腿竟然漸漸止血了。
要不是殘留的血跡和大腿的痛感,他都要以爲自己的受傷是一場夢。
阮念瑤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他怎麼會去招惹她啊?
真是瘋了。
阮念瑤在張師傅後悔不迭的驚懼心境中離開了國營飯店。
這會兒經理不在,想要辦工作轉讓的手續,得回頭再來一趟。
阮念瑤看似步履沉穩的走出了國營飯店。
卻在門口遇到了厲琛。
厲琛看到她,有些驚訝的挑眉。
“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厲琛的話沒說完,就面色輕變。
他上前一把拉住阮念瑤的手,聲音緊繃且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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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事兒?哪兒受傷了?”
他的聲音帶着關切,眼神更的緊緊的凝在她的身上。
阮念瑤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她的衣角上沾着些血跡。
也是這個時候阮念瑤才發現,她的手腳冰涼,整個人看似鎮定,實則身體在控制不住的輕顫。
而厲琛,感受到她的小手冰涼一片,更是心裏一緊。
見她失神般看着他,眼神都沒有聚焦,心裏微痛。
“挨欺負了?走,我帶你找回場子來。”
厲琛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國營飯店上,拉着她就要往裏去。
他就見不得她被欺負。
“不要厲琛,我沒事兒,我沒挨欺負。”阮念瑤趕忙伸手拉住他阻攔,聲音急促的開口。
明明是她欺負了別人。
要是還這麼衝進去找場子,那就更欺負人了。
主要是,事情會鬧大的。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沒了意義。
她指尖的冰涼像是能順着肌膚直達人心,刺得厲琛的心都隨之縮了一下。
“手上一點溫度都沒有,整個人看着冷靜,實則跟幽魂似的,渾身緊張害怕得都在發抖,這還叫沒挨欺負?阮念瑤你騙鬼呢!”
厲琛冷厲的聲音讓阮念瑤哆嗦了一下。
她的狀態,有那麼差嗎?
應該還好吧?
畢竟她剛剛從屋裏走出來,可沒有人看出她的異樣,更沒有人說她狀態差。
是厲琛這人的觀察力太敏銳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狀態不對勁。
眼見厲琛不肯罷休,非要帶她進去找場子,阮念瑤趕忙拉着他走。
“別進去,我告訴你發生了什麼就是了。”
厲琛聞言低頭看她:“當真。”
“是,當真。”阮念瑤忙不迭的應了。
厲琛這才順從的被阮念瑤拉着離開。
“其實真的沒什麼,我……”走出一段路之後,阮念瑤低聲開口。
厲琛只是淡淡道:“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國營飯店裏問個清楚。”
阮念瑤:“……”
她的視線迎上厲琛的,看得出他眼中說一不二的認真。
頓時明白,以厲琛的性子,要是她食言不說,他真的會倒回去國營飯店找人問。
她有些緊張的雙手十指交叉,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纖細的手指繃緊,手背青筋賁起。
厲琛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她緊張的時候,好像會下意識的做這個動作。
之前見她,也是這樣。
糾結了片刻,阮念瑤還是小聲開口:“我剛剛在國營飯店,用刀子捅傷了人。”
“所以不是我挨欺負了,是我欺負了人。”
與其讓厲琛去查,把事情鬧大,還不如她自己說呢。
饒是以厲琛的心性,聽到這話,眼前也是一暈。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阮念瑤。
就這看着嬌嬌軟軟的小丫頭,竟敢持刀傷人了?
難怪剛剛出來的時候,感覺她人都是麻的。
就好像丟了魂似的。
那是動刀子之後,被嚇壞了吧。
下一瞬,厲琛擰緊眉,問她:“被傷的人怎麼樣?有沒有性命危險?送醫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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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只是嚇唬嚇唬他,沒有出很多的血,也不會有生命危險。”阮念瑤輕聲說。
以她對人體的瞭解,她很清楚怎麼讓人傷輕傷重,傷而不死。
知道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厲琛聞言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人沒事兒就好。”
他可不想他結婚報告還沒批下來,未來媳婦兒就先成了殺人犯,那這婚肯定是結不成的。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厲琛問她。
阮念瑤低垂着頭。
她其實並不想提這些過去。
不過她知道,要是不跟厲琛說明白,他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於是便輕聲開口:“被我捅傷的是國營飯店的主廚張師傅。”
“我在國營飯店當臨時工,一直在後廚打雜幹活兒,這個臨時工的位置本來是張師傅留給他侄女的,因爲我而打了水漂,他就恨上了我。”
“在他手底下工作的這兩年多,他沒少找我麻煩。”
“這次因爲請假的事兒,他更是借題發揮,我一生氣,就不想幹了,提出把工作賣給他。”
“他答應了,也給了錢。”
“他這人好色,這兩年多每次想佔我便宜都被我躲過了,可能是覺得我就要走了,想在我走之前討點好處。”
“我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掙扎間就用刀子把他給捅傷了。”
厲琛聽着她平靜的言語,看着她交握的十指,心像是被她攥在了手掌心,疼得厲害。
難怪她剛剛走出來的時候,看着那麼的鎮定自若,雲淡風輕。
想來都是演給外人看的。
她心裏,肯定很害怕吧?
畢竟她也纔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啊。
厲琛忍不住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別怕,都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