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寧耳朵一豎,立馬拉着姜淺走了過去。
姜淺無語,這麼八卦的一個人,客服部經理到底是怎麼當上的?
吵鬧聲是從衛生間方向傳出來的。
她們走過去時,只見,一名和紀安寧穿着同樣制服的酒店經理,正在對一名年輕女孩大聲呵斥。
“讓你打掃廁所,都打掃不乾淨,留你還有什麼用?趕緊去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我們皇冠假日酒店,不需要像你這樣的廢物!”
“李經理,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又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抓住。”
“求求您了,我真的非常需要這份工作。”
年輕女孩跪在地上,她穿着保潔員的工作服,扎着一個馬尾辮,劉海留得很長,幾乎遮擋住了她的半邊臉。
見苦苦哀求沒用,女孩下意識伸手,想要抱住這位李經理的雙腿。
誰知,還沒碰到。
就被李經理一腳踹開,“洗過廁所的手,也敢碰我?”
女孩被踹的四腳朝天,十分狼狽。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工作人員,紛紛發出嘲笑聲。
這一踹,遮擋在女孩臉上的劉海,撒向兩旁,露出了她原本那張蠟黃的小臉。
姜淺目光不經意間一瞥。
不由怔住了。
因爲女孩的右邊臉頰上,有一道足有七八公分長的疤痕。
好像一條長長的蜈蚣扒在臉上,十分醜陋。
她的膚色,已經足夠暗沉,但仍然掩飾不了這道疤痕的顯眼和猙獰。
“哈哈哈,醜八怪。”
“長得這麼醜,非要出來丟人現眼。”
“如果換做是我,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女孩傷心的捂住右臉,但顯然,對於這些嘲笑的聲音,她早已經習慣了,所以,她又重新爬起來,匍匐着來到李經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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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很小心謹慎,沒去觸碰李經理的身體。
“李經理,我家裏還有一個病重的老母親要養,我非常需要這份工作,求您網開一面,不要趕我走。”
“你老母親病重,關我屁事!”
姜淺聽不下去。
可能是這個女孩臉上的疤痕太過觸目驚心,又或許,是這個女孩此時此刻委曲求全、忍辱負重的樣子,像極了過去三年,她在監獄裏的樣子。
她忍不住站出來,把女孩給扶了起來,轉頭,對着這名李經理不悅的說道,“能不能好好說話?就算她犯了錯,也應該講道理,而不是像你這樣,又是踹,又是人身攻擊的。”
李經理先是上下打量了姜淺幾眼,見她身上穿着非常普通的衣服,頓時拉下臉,目中無人的說道。
“你是誰?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姜淺冷笑,“皇冠假日,好歹是全球銷量前三的連鎖酒店,怎麼招進來你這種垃圾。我是誰?我是你上帝。”
李經理瞪大眼珠,顯然氣得不輕,紀安寧及時擋在了他們中間。
“李經理,這位是我朋友,有任何衝撞的地方,我代朋友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又對姜淺使眼色,“阿淺,冷靜一下。”
李經理看在紀安寧的面子上,沒再和姜淺起衝突。
繃着臉說道,“紀經理,這個林夕,當初是你求情,我們才勉強留下來的,你也知道咱們酒店從來不招收這種臉上有明顯傷痕的員工,看她實在可憐,好心收留她,但是工作能力不行,又有什麼用?”
最後,這名叫林夕的年輕女孩,還是被辭退了。
離開前,紀安寧好心給了她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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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紀經理。”
林夕朝着紀安寧弓腰,又朝着姜淺微微鞠躬,“也謝謝這位小姐,剛纔幫我。”
姜淺淡淡道,“沒什麼,看不慣一大幫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而已。”
林夕抱着自己的東西,走遠了。
紀安寧看着林夕遠去的背影,嘆氣,“林夕的爸爸是個賭鬼,媽媽得了腎病,每年透析要花不少錢,全家人的重擔,都壓在她一個人肩膀上,確實很不容易。但她也確實是在工作上犯了錯誤,我們酒店不是慈善機構,肯定容不下她的,希望她出去後,能重新找到一份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