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禮確實有潔癖。
所以纔會留在這裏,一遍接着一遍的洗手。
洗完手,覺得身上也很臭,索性又衝了好幾遍的熱水澡。
他料想姜淺肯定提前通知過紀安寧,根本沒想過會出這種意外。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似乎都寂靜了下來。
宋景禮低頭一看。
看到那把剪刀不偏不倚插在自己的小腹處,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的,完全沒法冷靜。
剋制着怒意,衝紀安寧沉聲道。
“你在幹什麼?”
紀安寧腦子裏嗡嗡作響,好像圍繞着無數只的蜜蜂。
她傻里傻氣的擡起頭,看向宋景禮,對上男人怒不可遏的雙眼,好半天,才恢復到清醒狀態。
“我還要問你幹什麼呢?這裏是我家,你一個大男人,擅闖民宅,是犯法的知道嗎?”
宋景禮皺眉,“姜淺沒跟你說?”
“跟我說什麼?”紀安寧不解。
宋景禮無語的擡頭望向天花板,他猜測,姜淺做事情不可能那麼不靠譜,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傅時宴給纏住了。
“……”
見宋景禮久久沒有吭聲,紀安寧又問一遍,“跟我說什麼?”
宋景禮擡手,揉了揉眉心,“沒什麼。”
話落,空氣再次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望着插在男人小腹處的剪刀,紀安寧好幾次伸手,想要拔掉,但又不敢,最後,急得整張臉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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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景禮道,“你別躺着跟條死魚一樣,這,這這,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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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禮冷笑一聲,“還能怎麼辦?扶我去上醫院。”
“啊,不先拔掉嗎?”
宋景禮拿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向紀安寧,“你想讓我血盡而亡?千萬不能拔掉剪刀,來,搭把手。”
最後,紀安寧開車,送宋景禮去附近的一家醫院。
本來,紀安寧是想送宋景禮,去他上班的那家醫院的,但是宋景禮害怕丟臉,死活不肯去。
掛了急診。
醫生和護士相互配合下,幫宋景禮拔掉剪刀,並縫好傷口。
紀安寧中途幫宋景禮繳費去了。
見紀安寧離開,這名禿頂的中年男醫生,往走廊上瞄了一眼,小聲八卦的問道,“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老婆的事情?”
宋景禮一聽,就知道醫生想歪了,剛要開口解釋,醫生又道。
“這個月,第三起了。”
醫生豎起三根手指,“前面兩個的運氣,可沒你這麼好。其中有一個,因爲老公出軌,老婆半夜的時候,直接用剪刀,把那個地方,咔嚓一聲剪斷,丟進馬桶裏沖走了。”
宋景禮,“……”
“你看你,就受一點皮外傷。”
說着,醫生還語重心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老婆,看起來人還挺不錯的,以後好好過日子,別整那些七的八的。”
“是啊。”護士搭腔,“雖然你老婆失手傷了你,但她很內疚,爲你一直忙前跑後的,有這麼好的老婆,你就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宋景禮真是有理沒地方說。
他相信要是自己說紀安寧不是他老婆,估計面前這醫生和護士,會更加鄙視他,索性就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說了。
處理完傷口,護士把他扶到輪椅上坐好,又叮囑了幾句,例如這幾天傷口不能碰水,不能吃吃辛辣食物等等。
宋景禮自己就是醫生,這些最基本的常識,難道不懂?
耐着性子,聽護士唸叨完,宋景禮自己滾動着輪椅往外面走去。
“買個藥,怎麼去這麼久?”
正嘀咕着,就看到紀安寧提着一袋子藥,站在走廊上和人打電話。
“阿遠,你到家了嗎?你說話聲音怎麼了,是不是感冒了?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一定要注意保暖。”
宋景禮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女人,和自己說話兇巴巴的,和男朋友說話就故意夾着嗓音。
真是雙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