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婚禮”的熱度還未散去,新人已經登上了前往南太平洋一座私人島嶼的飛機。
這是沈驚焉的私人財產之一,一座真正的、與世隔絕的天堂。
白色的沙灘,果凍色的海水,以及一座設計感十足的、擁有360度全景視野的玻璃別墅。
林照換下了繁重的禮服,穿上了一條簡單的白色吊帶長裙,赤着腳,踩在溫熱細膩的沙灘上,感受着海風拂過臉頰。
這是她過去三十年裏,從未有過的放鬆。
沒有KPI,沒有項目報告,沒有董事會,甚至連手機,都被沈驚焉以“影響二人世界”爲由,鎖進了保險箱。
“在想什麼?”
沈驚焉從身後走來,手裏拿着兩杯冰鎮的椰子汁。
他只穿了一條沙灘褲,露出了結實流暢的上半身線條,蜜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着健康的光澤。
林照接過椰子汁,喝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間驅散了暑氣。
“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接下康叔那個offer,現在會在哪裏。”
“會在江南的某個二線城市,開着一家半死不活的甜品店,每天計算着水電煤的成本,然後被房東催租。”沈驚焉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林照白了他一眼。
“也許,我會遇到一個普通的男人,結婚生子,過着朝九晚五的安穩生活。”
這話一出,沈驚焉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他一把搶過她手裏的椰子,將兩杯都放在旁邊的沙灘桌上,然後欺身而上,將她壓在躺椅上。
“林照,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裏帶着危險的警告,“什麼普通的男人?誰敢?”
看着他這副吃醋的模樣,林照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吻他的脣角。
“逗你的。”
沈驚焉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但依舊不依不饒地懲罰性地咬了咬她的嘴脣。
“這種玩笑,以後不許開。”他霸道地宣佈,“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是。”
兩人在沙灘上鬧了一陣,最後並肩躺在躺椅上,看着遠處的海天一色。
“沈驚焉。”
“嗯?”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在想什麼?”林照忽然好奇地問。
沈驚焉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在想,我爸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不懂變通、像個機器人的女人,居然還妄想管我。”
林照:“……”
“那你呢?”沈驚焉反問,“第一次見我,什麼感覺?”
林照也想了想。
“麻煩。”她吐出兩個字。
“一個巨大的、行走的、會打亂我所有計劃的超級大麻煩。”
沈驚焉聽了,不怒反笑。
他翻了個身,側躺着,支着頭看她。
“那什麼時候,這個‘大麻煩’,開始變得不那麼麻煩了?”
林照的臉頰,在夕陽的餘暉下,微微泛紅。
她想起了很多瞬間。
是他擋在她身前,替她攔下柳沁和沈鴻刁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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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把她那個粗糙的“數據帝國”構想,變成了驚豔董事會的方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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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發佈會上,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來高攀她”的時候。
是他在她家樓下,傻乎乎地等着,只爲了送她一個金毛玩偶的時候。
“不記得了。”她最終還是嘴硬地說道。
沈驚焉也不追問,只是寵溺地笑了笑。
他知道,所有的答案,都藏在她此刻溫柔的眼神裏。
夜幕降臨,島上的傭人準備了豐盛的海鮮晚宴。
兩人吃完飯,手牽着手在沙灘上散步。
天上的星星,亮得驚人。
“林照。”
“嗯。”
“我們生個孩子吧。”沈驚焉忽然說。
林照的腳步一頓。
“像你的,冷靜,聰明,做什麼事都有規劃。”沈驚焉繼續規劃着,“不,還是要有點像我,不然太無趣了。長得像你,性格一半像我一半像你。”
“要是生個女兒,我就把她寵成全世界最無法無天的小公主。”
“要是生個兒子……”他頓了頓,“就扔給我爸管,我們倆繼續過二人世界。”
林照被他這理所當然的“甩鍋”計劃給氣笑了。
“誰要跟你生孩子。”
“你。”沈驚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着別墅走去,“合同都簽了,概不退貨。”
夜色,是南太平洋獨有的深邃與溫柔。
海浪不知疲倦地親吻着沙灘,發出的“嘩啦”聲,成了這片天地間唯一的背景音。
沈驚焉抱着林照,一步步踏入那棟360度全景的玻璃別墅。他的胸膛滾燙,堅實的手臂穩穩地託着她,彷彿託着他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
林照的那條白色吊帶長裙,裙襬在行走間掃過他結實的小腿,帶起一陣微癢的觸感。
“砰。”
臥室的門被他用後腳跟輕輕帶上。
沈驚焉沒有開燈,月光和星光透過無垠的玻璃牆壁傾瀉而入,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又帶着一層夢幻的濾鏡。
他緩步走到那張巨大而柔軟的牀邊,動作輕柔地,將林照放在了雪白的、帶着陽光氣息的被褥上。
林照下意識地蜷了蜷腳趾,入手是冰涼絲滑的觸感。她看着居高臨下籠罩着自己的男人,他蜜色的肌膚在月光下泛着一層薄薄的光,流暢的肌肉線條充滿了力量感,那雙總是帶着戲謔的桃花眼,此刻卻深邃得像一片沉靜的海。
“林總監。”沈驚焉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絲笑意,“現在,要開始對你的新婚丈夫,進行第一次績效考覈了嗎?”
林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她一貫的冷靜來掩飾耳根悄悄爬上的熱度。
“沈先生,我認爲,任何考覈都應該建立在雙方知情且同意的基礎之上,並遵循明確的、可量化的標準。”她一本正經地開口,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直視他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沈驚焉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空氣傳到林照的耳中。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好啊。”他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那我們現在來制定標準。”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第一項,考覈時長。”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情人間最親密的耳語,“林總監覺得,多長時間,算及格?”
林照的呼吸,徹底亂了。
這個男人,總有本事用最無賴的方式,瓦解她所有的防禦。
她別開臉,嘴硬道:“我……我沒有相關數據,無法建立模型。”
“沒關係。”沈驚焉的吻,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耳垂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我們可以進行第一次實驗性測試,用來採集初始數據。”
他溫熱的脣,順着她優美的脖頸曲線,一路向下。
林照感覺自己像被投入沸水中的魚,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着,理智的堤壩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她藏在被子下的手,不知不覺地,抓緊了身下的牀單。
“沈驚焉……”她從喉嚨裏擠出他的名字,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祈求。
“嗯?”他擡起頭,黑色的眼眸裏,翻涌着她看得懂又看不懂的濃烈情緒,“林總監,還有什麼指示?”
“你……”林照咬着下脣,終於放棄了抵抗,聲音軟了下來,“你犯規。”
“犯規?”沈驚焉挑了挑眉,指腹輕輕摩挲着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我怎麼犯規了?”
“考覈……還沒正式開始。”
沈驚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總監,你忘了?”他低下頭,用額頭抵着她的,“工作之外,都聽我的。”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她任何思考和反駁的機會。
一個深邃而霸道的吻,徹底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試探,沒有拉扯,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佔有和宣告。
林照感覺自己腦子裏那根名爲“理智”的弦,“嘣”地一聲,徹底斷了。
她閉上眼,伸出雙臂,用力地,迴應着這個男人,迴應着他給予的,這場盛大的、將她徹底吞沒的沉淪。
月光,是唯一的觀衆。
海浪聲,是唯一的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