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裏，金色的勝利單詞彈出。
整整十秒，直播間沒有任何動靜。
下一秒，彈幕井噴，瞬間吞沒整個屏幕。
【我操！！！！！！】
【？？？？？？？？？？？？？】
【剛纔發生了什麼？我瞎了嗎？他自己把自己劈死了？】
【謝幕禮！詭術木偶師的隱藏技能！讓目標用最強技能攻擊自己！我只在傳說裏聽過！】
【傳說？這技能的發動條件是百分之百預判對手的出招時機！誤差不能超過0.1秒！這他媽不是傳說，是神話！】
【J.Y.！！！！！！！！！！】
【從今天起，我的神，換人了！】
屏幕另一邊，凱撒的直播間。
他盯着屏幕上灰色的“DEFEAT”字樣，又轉頭去看遊戲裏那道被自己劈開的深淵裂縫。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噗——”
一口鮮血噴在昂貴的顯示器上。
凱撒眼前發黑，身體向後倒去。
……
指揮中心。
馬克總監和幾個技術員僵在原地，每個人都張着嘴，表情凝固。
沈驚焉摘下耳機，扔在桌上。
極限操作後，他的手指輕微顫抖。
他沒看屏幕，也沒看任何人，只扭頭望向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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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點啞。
“林管家，剛纔那個，模型裏有嗎？”
林照的手指在平板上飛速滑動，記錄數據。
她聞言擡頭，推了推眼鏡。
“沒有。”
“詭術木偶師的技能庫裏，沒有‘謝幕禮’的詳細數據，這是一個隱藏機制。”
她停頓片刻，繼續補充。
“根據剛纔的實戰表現，我需要爲評估模型新增一個核心變量。”
“什麼變量？”沈驚焉追問。
“戰術欺詐。”
林照的語氣平淡。
“通過示弱、誤導和心理壓迫，佑導對手在錯誤時刻做出致命判斷。從商業角度看，這比單純的技術勝利更具傳播價值和品牌溢價。”
沈驚焉一愣，隨即笑了。
笑聲不大，卻很痛快。
這個女人總能用最理性的語言，說出最讓他舒服的話。
“你的意思是，我演得不錯？”
“非常成功的演出。”林照點頭，“市場部已將今晚的比賽命名爲‘J.Y.的封神之夜’。賽後一分鐘，‘詭術木偶師’的皮膚預購突破五萬套。”
話音剛落，馬克總監終於回過神。
他一個箭步衝來，抓住沈驚焉的肩膀，說話都有些結巴。
“神！你就是神！”
“沈驚焉！不！焉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你剛纔幹了什麼？你把凱撒打吐血了！真的！救護車都去了！”
沈驚焉被他晃得有些暈。
“行了行了，淡定點，常規操作。”
“常規操作？”馬克的嗓門更高了，“你管這叫常規操作？這他媽是常規操作，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磕一個？”
“那倒也不必。”沈驚焉一本正經地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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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主宅，家庭影院。
“哐當。”
柳沁手裏的燕窩碗掉在地毯上，濃稠的液體浸染了羊毛，她毫無反應。
她盯着屏幕上刷屏的“封神”字樣，臉上一片煞白。
沈鴻幸災樂禍的表情僵在臉上。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他作弊……一定是作弊……”
柳沁沒理會她。
她靠回沙發，身體一陣陣發冷。
她們以爲沈驚焉只是在胡鬧，用宅鬥爭寵的邏輯去揣度他。
結果，他擁有了一種她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一種能讓五百萬人爲他歡呼、爲他掏錢的力量。
在這種力量面前，她們的小手段不堪一擊。
輸了，贏得風光。
贏了，直接封神。
這還怎麼鬥？
柳沁的心沉了下去。
……
二樓書房。
康叔掛斷電話，轉身面向沈承文。
“先生。”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凱撒選手已送醫，急性心理應激障礙伴隨胃痙攣。”
沈承文“嗯”了一聲，沒有離開數據屏幕。
“J.Y.工作室官網服務器因訪問量過大，宕機三次。”
“賽後五分鐘，‘J.Y.’相關品牌商業價值評估模型無法計算增長率，曲線是垂直的。”
康叔停頓了一下。
“先生，技術部原話是，少爺他……不是在做生意，是在印錢。”
沈承文終於擡起頭。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沉默了半分鐘，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林照的手機。
……
指揮中心裏一片狂歡，工作人員都在慶祝勝利。
林照的手機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安靜的角落接通。
“先生。”
“是我。”電話那頭是沈承文平靜的聲音，“我讓你辦的事，你辦完了。”
他的語氣是陳述。
“是的，先生。”林照回答，“階段性目標達成，J.Y.品牌第一階段市場引爆完成。”
“嗯。”沈承文應了一聲，話鋒一轉，“J.Y.工作室的獨立運營權和你的技術股，法務部處理好了。明天早上你會收到正式文件。”
“謝謝先生。”林照的語氣沒有變化。
這在她的預料之內。
“但是，”沈承文的語氣變了，“我改變主意了。”
林照的眉梢動了一下。
“先生？”
“一個只懂在遊戲裏創造奇蹟的兒子，不夠。”沈承文的聲音清晰傳來。
“我要的，是一個能把奇蹟帶到現實裏的繼承人。”
“林照，我給你三個月。”
“三個月後，我要他在沈氏集團的董事會上，有一個位置。”
“這是你的下一個項目。”
“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