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跳快半拍!他好像贏了,又好像栽了

發佈時間: 2026-01-18 18: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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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裏安靜下來,只聽得到細微的風聲和植物的呼吸聲。

“金毛啊。”沈驚焉重複了一遍,靠回藤編椅背上,懶洋洋地翹起腿,“我還以爲你會說養只藏獒什麼的,比較符合你魔鬼管家的氣質。”

林照已經將視線重新投向了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着。

“藏獒性格兇猛,需要大量的活動空間和專業的訓練,飼養成本和管理風險都過高,不符合退休生活的成本效益原則。”

她頭也不擡,嘴裏吐出的話,依舊是那套熟悉的分析報告格式。

沈驚焉撇撇嘴,這個女人,真是三句話不離她的專業。

他湊過去一點,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和數據,忽然開口:“喂,你說,我奶奶會不會覺得我們在偷懶?”

“不會。”林照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老夫人觀察的重點,不是我們身在何處,而是您現在的狀態。”

“我什麼狀態?”

“一個願意坐下來,學習如何管理自己人生的狀態。”林照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工作,轉頭看向他。

陽光透過玻璃,在她鏡片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

“所以,少爺,爲了不辜負老夫人的期望,我們繼續?”

沈驚焉看着她,心裏那點剛剛升騰起來的輕鬆感,又被她這句話給按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頂着“工作時間”這個名頭,想從她嘴裏撬出半句私事,比登天還難。

“行,繼續。”他拿起桌上的資料,認命了。

午餐時間,兩人一前一後走回主宅。

今天的午餐桌上,除了沈驚焉,還有他的繼母柳沁。

柳沁穿着一身精緻的居家服,正小口地喝着一碗燕窩,看到沈驚焉和林照一起走進來,眼皮懶懶地擡了一下。

“驚焉今天這麼準時?真是難得。”她的語氣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

沈驚焉沒理她,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傭人很快布好了餐。依舊是那份精準計算過卡路里的營養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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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焉拿起刀叉,默默地開始切盤子裏的蘆筍。

柳沁的目光在林照身上轉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林管家真是好手段,這纔多久,就把我們家最難管的少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這話聽起來,可不像是誇獎。

林照站在一旁,神情不變:“少爺只是迴歸了他應有的狀態,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職責?”柳沁放下湯匙,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我怎麼聽說,林管家的職責,都管到鴻小姐頭上去了?連她買個包,你都要插一手。”

她顯然是聽了沈鴻的抱怨,來找茬了。

餐廳裏的氣氛瞬間有點僵硬。

林照正要開口,卻被沈驚焉打斷了。

“一個包七十八萬,財務走流程要我爸簽字,有什麼問題嗎?”

沈驚焉放下刀叉,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着柳沁。

柳沁愣住了。

她沒想到,會是沈驚焉先開了口。而且,還是在幫林照說話。

“驚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沈驚焉追問,“柳阿姨是覺得,沈家的規矩,對姑姑可以例外?”

他的語氣不重,但話裏的意思卻很清楚。

柳沁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總不能說,沈家的規矩就是個擺設。

“我……我只是覺得,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爲了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她勉強找了個臺階下。

“規矩就是規矩。”沈驚焉說完這句,低下頭,繼續吃飯,再沒看她一眼。

柳沁碰了一鼻子灰,臉色難看地喝完了剩下的燕窩,找了個藉口就匆匆離開了。

餐廳裏,只剩下沈驚焉和站在一旁的林照。

沈驚焉把盤子裏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

“你別誤會。”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不是在幫你。”

林照看着他。

“我只是覺得,她很煩。”沈驚焉補充道,“還有我那個姑姑,更煩。”

“我明白。”林照點了點頭。

“你明白什麼?”

“您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沈驚焉:“……”

跟這個女人說話,有時候真能把人氣笑。

下午的課程,依舊在花房進行。

沈驚焉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點習慣了。

沒有了書房那種沉悶的壓迫感,聞着花香,看着外面開闊的草坪,那些枯燥的知識似乎也變得容易接受了一些。

林照講課的語速不快,條理清晰,總能把複雜的問題拆解成最簡單的模塊。

沈驚焉聽着聽着,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今天戴的,還是那副最常見的無框眼鏡。鏡片很乾淨,但鏡腿連接處,似乎有一點細微的磨損痕跡。

她好像,從來到沈家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戴着這副眼鏡。

“……以上,就是關於離岸公司股權架構的兩種常見模式。”林照結束了一個話題,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

“林照。”沈驚焉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這副眼鏡,戴了多久了?”

林照的動作頓住了。

她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一個,和課程內容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這屬於我的個人隱私,少爺。”她很快給出了標準答案。

“又來這套。”沈驚焉有點不耐煩,“我就是覺得,你這眼鏡跟你不太配。”

林照扶着鏡框的手,停在半空中。

“它看起來太普通了。”沈驚焉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她,“像個剛畢業的實習生纔會戴的款式。跟你首席管家的身份,不符。”

林照沉默了片刻,才放下手。

“它只是一個輔助視力的工具,款式和價格,不影響它的核心功能。”

“當然影響。”沈驚焉反駁道,“我奶奶見客人都知道要換一身最得體的衣服,我姑姑買個包都要全球限量款。你作爲沈家的首席管家,代表的是沈家的臉面。戴一副破眼鏡,像話嗎?”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真的是在爲了沈家的臉面着想。

林照看着他,沒說話。

“明天下午,我沒課吧?”沈驚焉問。

“按照課程表,明天下午是您的自由活動時間。”

“行。”沈驚焉一拍桌子,“明天下午,我帶你去配副新的。”

他說得那麼自然,語氣不容拒絕,彷彿只是在決定明天下午茶是喝紅茶還是喝咖啡。

花房裏,一片寂靜。

林照看着他,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讓沈驚焉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不是驚訝,也不是抗拒。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這不屬於我工作的範疇,少爺。”

“屬於。”沈驚焉立刻接話,“首席管家的形象管理,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又把她的話,學了過來,堵死了她的路。

林照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久到沈驚焉都以爲她又要啓動什麼“風險評估”或者“成本覈算”程序時,她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只有一個字。

但沈驚焉聽完,心跳卻沒來由地快了半拍。

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贏了一局。

不,或許已經不能算是“一局”了。

他只是忽然覺得,看她戴着一副嶄新的、漂亮的眼鏡,站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應該會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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