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條戰書，已經徹底引爆了遊戲圈。
Kaiser做了迴應，就兩個字：“應戰。”
但這簡短的兩個字，轉發量已經突破了二十萬。
“他接了！”沈驚焉興奮地把手機轉給林照，“這熱度，絕了！”
林照掃了一眼數據，神情平靜：“意料之中。”
“接下來，我們要把熱度燒得更旺，但不能失控。”
她拿起平板，開始規劃。
“少爺，您需要立刻發佈‘星火盃’的正式賽事公告和報名渠道。”
“同時，我們要放出獎金池的構成和分配方案。”
沈驚焉湊過去：“一千萬怎麼分？冠軍五百萬？”
“不行。”林照否決，“頭部獎金太高，會勸退很多中腰部戰隊。”
“我們要的是參與度。冠軍三百萬，亞軍一百萬，其餘設置‘最佳人氣’、‘最佳操作’等獎項，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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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雞賊。”沈驚焉吐槽，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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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林照繼續說，“贊助商的露出方案要儘快敲定。康文先生那邊反饋，幾家大型外設廠商很有興趣。”
“我去談！”沈驚焉來了精神，“這些老闆我熟，我跟他們聊。”
“您負責方向，具體條款我來談。”林照頭也不擡。
“行行行，你說了算。”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忙得腳不沾地。
林照幾乎住在了沈宅，和沈驚焉一起，把書房變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部。
沈驚焉負責聯絡各大戰隊和遊戲主播，他的ID“J.Y.”成了金字招牌。
林照則負責處理商務合作、法務合同和賽事執行的各種瑣碎細節。
這天下午，兩人正在討論開幕式的流程，沈鴻忽然不請自來。
“喲，這是在幹什麼呢？把家裏弄得烏煙瘴氣的。”沈鴻捏着鼻子走進來，一臉嫌棄地看着桌上堆滿的外賣盒和文件。
沈驚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我大侄子啊。”沈鴻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林照，“林管家，這幾天你們動靜可不小，聽說要花一千萬搞什麼遊戲比賽？”
林照放下手中的筆，語氣恭敬：“鴻小姐，這是少爺的項目，資金計劃已經報備給康文先生了。”
“康文？他當然向着你們。”沈鴻冷笑，“驚焉，不是我說你，家裏給你錢是讓你幹正事的，不是讓你拿去打水漂的。一千萬，夠我買多少個包了。”
“我的錢，關你屁事。”沈驚焉毫不客氣。
“你——”
“鴻小姐，”林照打斷她，不卑不亢，“星火盃的贊助招商已經啓動，預計收入將覆蓋大部分支出。這是一個商業項目，並非兒戲。”
“商業項目？就憑你們？”沈鴻嗤之以鼻。
“就憑我們。”沈驚焉站起身，擋在林照面前，“你要是沒事，就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沈鴻被他的氣勢唬住，咬了咬牙：“好，我看你們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到時候賠了錢，看大哥怎麼收拾你！”
她氣沖沖地走了。
沈驚焉這才鬆了口氣，回頭看林照：“抱歉，她就這德行。”
林照搖搖頭：“沒關係。我們繼續。”
她似乎完全沒受影響。
但沈驚焉知道，她心裏肯定不舒服。
……
爲了方便工作，他們決定提前搬進星火的辦公室。
裝修還在收尾，到處都是灰塵和油漆味。
林照戴着口罩，拿着圖紙，跟裝修隊確認最後的細節。
沈驚焉百無聊賴地跟在她身後。
“這地方真能辦公？甲醛超標了吧。”
“通風三天，沒問題。”林照覈對着電路走向。
“林管家，這面牆的網線接口好像少了兩個。”
“我看看。”林照走過去，彎腰查看。
一個工人扛着梯子經過，差點撞到她。
沈驚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照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後。
“長沒長眼睛？！”他衝着工人吼道。
工人嚇了一跳，連聲道歉。
林照站穩後，輕輕掙脫了他的手。
“少爺，我沒事。”
“這叫沒事？萬一撞上了呢？”沈驚焉餘怒未消，“以後在工地，你走我後面，我幫你擋着。”
林照看着他，沒說話。
她發現，這個叛逆的少爺，在某些時候，意外地靠譜。
賽事籌備進入衝刺階段。
最棘手的問題，是Kaiser戰隊的參賽細節。
Kaiser方面提出了很多苛刻的要求，包括指定的比賽用機、獨立的休息室，甚至要求更換他們不喜歡的解說。
“他以爲他是誰？天王老子嗎？”沈驚焉看着郵件，氣得想砸鍵盤。
“他現在確實是流量天王。”林照冷靜分析，“他的要求可以滿足一部分，但核心原則不能讓步。”
“比如更換解說，不行。我們可以承諾解說保持中立。”
“比賽用機，可以按他們的要求提供，但必須由我們統一採購和檢查。”
林照三言兩語，就找到了平衡點。
“林照，你以前在麥肯錫，是不是專門對付這種難纏的客戶？”
“算是吧。”
“牛。”
高強度的工作，讓兩人的關係迅速拉近。
他們會在深夜一起吃泡面，討論戰術。
沈驚焉會嘲笑林照吃辣時被嗆到的樣子，林照也會在他犯懶時，毫不留情地“鞭策”他。
這天晚上，技術團隊突然報告，服務器壓力測試又出了問題。
“林總，百人同屏的穩定性還是不夠，有丟包現象。”技術主管滿頭大汗。
沈驚焉急了：“這可是硬傷！比賽的時候卡了怎麼辦？”
林照當機立斷：“備用方案啓動。聯繫合作的雲服務商，租用臨時節點。”
處理完危機，已經凌晨兩點。
沈驚焉癱在椅子上，精疲力盡。
“太難了，這比打十場總決賽還累。”
林照合上筆記本，她的臉色也很蒼白。
“少爺，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
“那你呢？”
“我再盯一會兒數據。”
沈驚焉看着她，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林照辦公桌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還帶着他的體溫。
林照愣住了。
“穿着。”沈驚焉別過臉去，“感冒了影響工作。”
他轉身想走，卻又停住了。
“林照。”
“嗯？”
“你……後悔嗎？來沈家給我當管家。”他問得沒頭沒尾。
林照攏了攏肩上的外套，看着他。
“不後悔。”
“爲什麼？我這麼難搞。”
林照笑了笑，那笑容在深夜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因爲，您讓我看到了，一千萬以外的價值。”
沈驚焉的心臟，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只是狼狽地丟下一句“早點休息”，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林照看着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外套。
她輕輕嘆了口氣，把外套拉緊了一些。
這個夜晚，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而此時，在華京另一處豪華公寓裏。
Kaiser正對着電腦，研究着沈驚焉的“J.Y.”賬號。
“J.Y.……沈驚焉……”他反覆唸叨着這個名字，“一個富二代，真以爲靠錢就能成？”
他冷笑一聲，關掉網頁。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