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摘下黑袍。
露出一張年輕的面龐,男人長得不錯。
可給人的感覺卻是陰鷙的。
一聲師姐,黎央懵了,她不認識眼前的男人。
她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師姐呢?
她沒有一個是魔王的師弟,黎央的眼神極爲的陌生。
“師姐,你果然不記得我了,可我這麼多年一直都記掛着你。”
黎央擰眉,她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他,道:“你就是寧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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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來師姐還能記得我的名字,看來我在師姐的心裏是有一定位置的。”
寧渝坦白身份,黎央的記憶裏沒有寧渝一頂點的記憶。
作爲幕後黑手,黎央問道:“爲什麼要害黎家?”
他是魔域的王,本不該摻和在人間的事情上。
寧渝嘲諷:“當然是因爲你,師姐,就算你不記得我,可我永遠會記得你。”
“廢話少說,交出我小侄孫女的靈魂。”
怎料寧渝仰頭大笑。
儼然就像是一個瘋子!
黎央不記得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寧渝冷酷地睨着黎央。
“你想要,我偏不給。”
“找死!”
黎央震怒。
她手裏的桃木劍,正對上寧渝的逐日弓。
一陰一陽,相生相剋。
一爲人,二爲魔。
他們竟然師出同門,黎央丟失了一百年的記憶。
丟失的記憶,只怕和寧渝有關係。
黎央和他鬥法。
不忘將葫蘆塞到蘇在的手裏,這些靈魂,必須帶離魔域。
出去後,他們才能各自投胎轉世。
蘇在緊張兮兮地盯着黎央,他放不下黎央,又不能違背黎央的命令,權衡之下,他帶着葫蘆朝着出口方向奔去。
手中的一張符籙是黎央給的,也是他離開這裏的唯一祕寶。
蘇在回頭,那邊出現了強烈的黑色金色光芒,打得不可開交。
小姐,您一定要堅持住。
千萬不能出事!
人到了出口時,蘇在揚手拋起符籙。
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緊接着他四肢離地。
飛向上空。
眼前白光閃過,當他再次睜眼時,已經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倉庫裏,蘇在狠狠地掐着臉蛋。
疼,好疼!
他實實在在地回來了。
地面上的裂縫還在!
“小姐。”
蘇在趴在旁邊大喊,一道金光出現。
他後衣領被人牢牢地抓住。
御劍飛行!
臥槽。
蘇在抓緊了黎央的手臂,她也跑出來了。
後面的黑氣緊追不捨。
這是被追上來了。
“蘇在,抓緊。”
蘇在神情嚴肅,他心底十分的緊張,不知飛行了多久,兩人降落在一片樹林裏。
下地後,黎央口吐鮮血,蘇在驚慌失措。
一向戰無不勝的小姐,怎麼會受傷?
他心疼擔憂。
黎央擺擺手道:“我……噗——”
黎央腳下不穩,單膝下跪,手捂着胸口。
而就在這個時候,寧渝出現了。
他穿着一身的黑袍,似笑非笑地欣賞着黎央的慘狀。
“黎央,時至今日,我終於可以傷到你,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嗎?”
寧渝展開雙手,興奮地訴說着,他再看向黎央時,眼神洋洋得意。
“你早計劃了一切,小侄孫女的命格是你改動的?”
“沒錯!就是我改的,她本該出生在大富大貴,一生順遂的時辰,是我動手提前了她的出生時辰,哈哈哈哈……活不過十八歲是她的命!”
寧渝直言不諱。
這麼多年的籌謀,這麼多年的野心,他再也無法按耐住。
寧渝道出了所有的籌謀,這些都在它的計劃中。
“瘋子,她是無辜的,你怎麼敢……”
蘇在罵道。
“她的出生註定是我的棋子,師姐,你最該怪的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在烈火裏封印百年!”
說起這些時,蘇在的眼珠子因爲憤怒,變得紅紅的。
眼裏的恨意,太明顯了。
黎央擦了擦脣角的血跡:“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但我知道,如果我做出封印你的事情,足以證明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寧渝,你是咎由自取。”
“好啊,我是咎由自取,你的侄孫女也是報應,我用她的魂魄練成了必殺器,血脈相連,克的是你,否則,我怎麼能傷到你分毫。”
他站在勝利者的位置,享受着成功的喜悅。
黎央從未想過,他會動用這麼陰毒的邪術。
至親血脈,弒殺最爲兇猛。
黎央站起身,她話不多說,召喚五雷。
桃木劍在手裏震顫。
黎央掐訣。
天上雷聲滾滾。
黑雲密佈。
異象環生。
狂風伴隨着驚雷,蘇在抱緊一旁的大樹。
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風強勁,雷震耳。
“黎央……你又想殺我?你殺不死我,今天你和我就同歸於盡吧。”
寧渝怒吼。
狂風驚雷一起出現,黎央口中再次吐出鮮血,兩人鬥法,掀起了巨大的衝擊波。
隨着雷聲一個接一個地下來,蘇在看不清眼前的畫面。
他們全部煙霧裹脅。
可是蘇在知道,今天——小姐一定會受到傷害的,至親之人的血,那是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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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裏面傳來巨響,蘇在的喊聲淹沒在雷聲風聲裏。
“央央——”
蘇在抱緊大樹,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匆匆出現的陸江州,他指着正前方:“小姐在裏面,陸江州你不能過去,你會死的。”
可陸江州衝了進去。
在外面的蘇在,驚恐地望着正前方。
完了,完了。
這次全完了。
小姐,你可千萬別出事。
隨着天上的雷,一個接着一個地落下,蘇在的心砰砰狂跳。
緊接着是一陣地震山搖,蘇在被甩暈過去了。
當一切塵埃落地時。
天空出現了彩虹。
黎央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裏,在玄清觀。
有一天,她下山歷練,撿來了一個五歲孩童。
自那之後,她擔負起照看師弟的任務,既要教他練習術法,又要擔起教養師弟的職責。
師父是個甩手掌櫃,她又是姐,又是師父。
他的確成長得很好,屬於天賦弟子。
他就是寧渝。
他的小師弟,可就在他成年的那一晚,他打傷了師父,殺了不少師兄師姐,奪走了玄清觀的鎮觀至寶。
他不僅是玄清觀的敗類,竟揚言還要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