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親孫女
大抵是那雙眉眼跟年輕時的阿玉實在太像。
顧明遠對這個女孩的印象極其深刻。
幾乎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老人家，您好。”段流箏禮貌打招呼。
“早上開展的時候我就在想，你今天會不會來，還好，你來了。”
段流箏彎了彎脣。
“這位是？”他問的是喬安娜。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姓喬。”段流箏看向老爺子，“這位是……”
“我姓顧。”老爺爺笑眯眯補充。
聽見這話，流箏明顯愣了一下，他也姓顧？
不過片刻，她緩回來，扯了扯脣，“對，這位是顧爺爺，我們之前偶然認識，他對繪畫方面頗有研究。”
喬安娜聞言，會心點點頭，伸手：“顧爺爺您好。”
“你好，喬小姐。”
段流箏站在一旁，看着兩人握手，心緒卻飛得很遠。
印象中，顧清螢出生于丹青世家，他的爺爺是著名的國畫大師。
而這位老爺爺也姓顧，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這麼巧的事？
還是說他就是顧清螢的爺爺？
正想得入神，身側傳來一道男音，“爸，您怎麼在這兒？”
一個年紀約摸四十多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身上穿着筆挺的西裝，氣質溫和，眉眼和老爺子有點相似。
他視線很快落在段流箏身上，眸中劃過一抹詫異，“這位是？”
“雲洲，你來得正好，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我的那位小知音，段小姐。”
顧老爺子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出聲介紹，“這是我兒子顧雲洲。”
“顧先生好。”
“段小姐。”顧雲洲嘴角噙着笑意，“先前就聽我爸說他在醫院一個小知音，一直都想見來着，沒想到段小姐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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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流箏沒接話，只是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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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洲的視線還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段小姐有點面熟，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流箏聽得一臉茫然。
顧明遠：“你都剛從國外回來，怎麼可能見過段小姐？”
“讓段小姐見笑了，但我確實覺得您很眼熟，不知道您祖籍是哪裏？”顧雲洲追問。
“我老家是榕城的。”段流箏禮貌笑着，“您應該沒有見過我。”
“榕城？”顧雲洲臉上劃過一抹訝異，下一意識回頭和父親對視了一眼，“這不就巧了？我們祖籍也是榕城的。”
“……”流箏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巧，她笑了笑：“是嗎？好巧。”
顧雲洲微微頷首，剛想再追問些什麼，工作人員走過來提醒，說A展區那邊有貴客，需要過去一趟。
“不好意思段小姐，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方不方便留一個你的電話給我？等你有時間，我們再繼續探討古典寫實派的畫？”
段流箏也沒想到，老爺子會提出要自己的聯繫方式。大抵從第一次見面起就覺得顧老爺子很親切，段流箏沒有細想，將電話號碼給了顧老爺子。
“那你們先逛逛，有什麼問題隨時都可以找我或者工作人員。”
“好的，謝謝。”
待兩人離開後，段流箏的視線還一瞬不瞬落在他們離去的方向。
喬安娜扯了扯她的衣襬，“箏姐，在想什麼呢一直髮呆？”
段流箏回過神，淡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
顧雲洲陪着父親往展覽A區的方向而去。
“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很像你母親年輕時的樣子？”顧明遠主動開口問。
不說還好，一說顧雲洲倒是真的有了這個感覺，“那會兒就覺得她眼熟，這樣看確實跟我母親有些相似。”
“上次遇見她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和你母親很像，加上跟你母親一樣喜歡油畫對繪畫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要不是已經有了螢螢，我都懷疑她纔是我的親孫女。”
話音剛落，一道女音突然響起：“爺爺，爸，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親孫女？！”
轉過頭，顧清螢不知何時出現在左側，她臉上寫滿了不高興，“爺爺，你說的她是誰啊？什麼叫她纔是你的親孫女？”
顧雲洲立刻出聲打圓場：“什麼她不她你不你的，你爺爺的親孫女當然就只有你呀。”
“可是……”
顧清螢還想開口，顧雲洲打斷：“行啦，那是你聽錯了。今天這個展覽很重要，別糾結一些有的沒的。”
顧清螢癟了癟嘴沒接話。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硯辭呢？”顧雲洲又問。
顧清螢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硯辭公司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到。”
哪裏是有事，分明是不想來。
昨晚就跟沈硯辭說過今天要來爺爺的展覽會捧場，結果人一早就出門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顧清螢也弄不明白，最近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顧明遠聞言，臉色不虞，“來不了就乾脆別來了。”
“爺爺……”
“我有說錯嗎？”提起沈硯辭，顧明遠就沒什麼好臉色，“真要是重視，就不會遲到！早就說過商人無情，沒幾個好東西，非要跟這種人在一起……”
“爸！”顧雲洲顧及女兒的感受，出聲打斷，“或許真的是工作忙呢？前兩天硯辭不還來酒店看過您嗎？”
提起這茬顧明遠就一臉鄙夷，“我們來了好幾天，他才慢悠悠露臉，在酒店待了不到十分鐘，就又說公司有事。我看他沈氏集團都快做到全球第一去了。”
顧清螢、顧雲洲：“……”
“行了，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顧雲洲攙扶住父親的胳膊，“我陪您去那邊展區看看？”
“螢螢，你先自己逛逛，或者去B區找你哥。”
“哦。”
目送爺爺和父親離開，顧清螢站在原地，一動也沒有動。
腦子裏想的，是剛纔聽見的爺爺和父親的對話。
他們口中的那個“她”究竟是誰？還跟她去世的奶奶長得很像？
爲什麼她心裏隱隱有股不安的感覺？！
不過很快，這種不安被其他情緒取代。
她視線緊緊凝在某處，接着臉色陰沉大步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挺巧啊，你還有這心思逛畫展？”
顧清螢擋住了段流箏的去路，雙手抱胸一臉挑釁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