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太太出去旅遊了
沈氏集團。
董事會辦公室的燈亮如白晝。
沈卓萬坐在會議桌主位,一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場的董事個個神情凝重,有幾個臉上還寫着不滿,時不時拿餘光睨向左側沉默的沈硯辭。
晚上晶銳科技開了場產品發佈會。
對方宣佈他們已成功收購原本屬於沈氏的,且即將推出的二代芯片,並決定投入生產,在下半年推出旗艦版手機。
此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外界都知道沈氏原本打算在三個月後推出Ultra版手機。
其使用的核心材料,就是沈氏獨立研發的二代芯片。
而如今,這款芯片居然被晶銳科技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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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着,沈氏集團即將推出的新產品還未生產,就已夭折。
不止如此,還有不少媒體爆料,說晶銳之所以能收購成功,是因爲沈氏集團的高級工程師出走。
核心研發人員離職,外界對沈氏的信心幾乎瞬間降至冰點。
“現在外面關於公司的負面新聞滿天飛,再這麼下去明早開盤股價必然大跌!”
“芯片的事一直都是大沈總在負責,如今出了這麼大的岔子,董事長打算怎麼給我們一個交代?”
幾名董事開口,語氣頗有發難的意味。
坐在右側中間的王董更是桌子一拍:
“要我說,就應該將CEO撤職,換人!誰有本事誰就上!”
他說着,視線剛好對上冷不丁瞥過來的沈硯辭。
“……”王董嚥了咽口水,頓時熄了火。
“硯辭,你是我們這些叔叔阿姨看着長大的,你的本事我們也清楚。但這次……你的確讓我們很難辦。”
見有人出來打圓場,其餘人跟着附和:
“可不是麼?中午那會兒才爆出私生活混亂的消息,晚上又出這芯片被對家收購的事。公司再大,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我聽說負責芯片研發的是硯辭的太太,會不會是因爲她看見中午的新聞,一氣之下才把芯片賣給對家的?”
王董哼笑一聲,涼颼颼道:
“真要是因爲這個原因,那可就好玩了。堂堂CEO,因爲私生活不檢點導致公司項目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好了!”坐在主位的沈卓萬終於開口,“老王你好歹也是硯辭的長輩。先前硯辭帶領公司推出Pura手機時,你們也沒少掙。翻臉也不是這麼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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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董被這麼一說,癟了癟嘴不再吭聲。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些年硯辭爲公司的付出你們應該也都看在眼裏。總不能因爲一時的紕漏,就抹掉硯辭從前的功勞。”
沉寂片刻後,有人接話:
“董事長說的我們明白,但這件事現在鬧得這麼大,至少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咱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沈卓萬雙手交握於桌前,“當然,事情是因硯辭而起,就由硯辭來解決。”
“那要是遲遲解決不了呢?”
“解決不了就是他沒本事,沒本事的人自然就不配坐在CEO的位置!”
*
汽車往鉑悅府的方向開去。
街道路燈透過車窗,在沈硯辭臉上投下明暗交界線。
“晶銳那邊查清楚了嗎?確定是流箏把芯片賣給他們的?”
從新聞爆出到現在,他始終不願相信。
段流箏那麼愛他,當初放棄畫畫選擇去國外進修,爲的就是回國後能進公司幫他。
怎麼可能把辛辛苦苦研發出來的二代芯片賣掉呢?
甚至還賣給他的對家?
她明知這麼做,會給他帶來幾乎毀滅性的打擊……
今晚若不是父親力保他,恐怕他早就被撤職踢出公司了。
所以他不理解。
爲什麼呢?流箏怎麼可能捨得這樣傷害他?
助理鄭陽坐在駕駛位,看了眼車內後視鏡,語氣謹慎:
“我託人查過晶銳關於芯片的收購合同,出售方……的確是太太。”
迴應鄭陽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感覺到車廂逐漸僵硬的氛圍,鄭陽舔舔脣又找補:
“或許……或許太太有什麼難言之隱?又或是……有人冒充太太的名義?”
沈硯辭手掌搭着膝蓋,陰影之下,臉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來。
“找人好好查一查,合同是什麼時候簽的,在哪簽的,我要看合同複印件。”
“好的,沈總。”
“讓公關部今晚加班,明早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有關公司和晶銳的新聞。”
“明白。”
……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沈硯辭滿身疲憊下車,進入大門,管家迎上來:
“先生回來了。”
沈硯辭揉了揉眉心,應了聲嗯,將脫下的大衣隨手遞給他。
管家接過,抱着衣服欲言又止。
“有事?”
管家猶豫着開口:
“中午我撞見隔壁的朱太太,閒聊了幾句,她說早上看見太太……看見太太拖着行李箱出了門,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沈硯辭眉心堆起褶皺,“然後呢?”
管家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朱太太還跟太太搭了話,太太說是要出去旅遊。我覺得不太對勁,畢竟之前從沒聽太太提起過,所以就讓小菊去太太房間看了看,發現確實少了許多太太的東西……”
工廠的事沈硯辭讓人封鎖了消息。
除了兄弟倆和顧清螢,以及保鏢們,其他人一概不知。
鉑悅府這邊的傭人管家自然也是不知情的。
聽見管家的話,沈硯辭瞳孔微凝:“你是說,有人看見流箏一大早拖着行李箱走了?”
管家點點頭。
“知道了,你先去忙。”
管家走後,沈硯辭坐在沒開燈的客廳沙發,陷入深思。
事發前流箏壓根沒提過要出遠門的事。
怎麼會無緣無故帶着行李離開,還跟鄰居說是出去旅遊呢?
是發生了什麼令她不開心,但他又不知情的事?
不對,鄰居明明說流箏看着挺高興的……
所以是爲什麼呢?
還是說……流箏早已離開,工廠裏的人不是她?
可那枚戒指明明是他倆獨一無二的定情信物……
沈硯辭越想越混亂,視線隨意落在某處,想得出了神。
全然沒有發現,廚房拐角處,沈聿修手裏握着水杯,大半張俊臉隱匿在陰影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