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抱緊我
流箏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段沉野乾脆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將她的右手拉了過來,“手腕比先前腫了,自己沒發現?”
經他這麼一說,段流箏才後知後覺看了眼右手手腕。
雖然纏着繃帶,但仔細看確實要比先前腫了一些。
應該是在鉑悅府和顧清螢爭執時,顧清螢攥手腕所致。
繃帶慢慢被解開。
從段流箏的角度,段沉野半跪在沙發前,質感極佳的黑色皮衣勾勒出他寬厚的肩背線條。
蓬鬆的黑髮往後梳成大背頭,幾捋極淺的挑染給他又添了幾分痞氣。
他垂着眸,鼻樑挺拔,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段流箏突然想起在網上看見網友對他長相的評價——
一張比女人還精緻的臉。
正想得出神,手腕傳來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
段沉野將凝膠敷在她手腕的傷口處,“還好傷口沒裂開,敷點凝膠和藥膏就行。”
看着他仔細又小心爲她上藥的樣子,流箏有些恍惚。
“段沉野。”
“怎麼?”他頭也沒擡應了一聲。
“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話音落下,段沉野掀起眸,看着她。
段流箏:“……你不討厭我嗎?”
既然討厭,爲什麼要一直幫她呢?
工廠的事,住房的事,還有剛纔爲她解圍。
“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
“……”流箏沉默了片刻。
不討厭嗎?
那爲什麼從她進段家起,就一直針對她呢?
這話她沒問出口,看着他上藥的動作,默了默纔開口:
“對不起。”
在這之前,當年那段往事一直藏在她記憶深處。
她一直以爲,只要不去想不去提,她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直到方纔和母親吵架,那段往事被她重新提起。
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湮沒她的心。
當年若不是她,一次又一次在母親的唆使下將段世鴻從家裏叫出來,一次又一次破壞他們本應和諧的家庭。
原配段夫人也不會鬱鬱而終。
說到底,她是幫兇。
不,她根本就是兇手之一。
所以她有什麼資格責怪段家雯在球場罵她?責怪當年段家兄妹排擠她對付她?
根本就是她應得的。
聽見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段沉野再次擡頭,優越的眉心堆起褶皺,一臉疑問。
“……”段流箏扯了下脣,到底是沒勇氣繼續往下說,“沒什麼。”
段沉野冷淡睨她一眼。“我看你不只是手腕腫了,腦子也腫了。”
流箏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牽了牽脣角。
上完藥膏,段沉野鬆開她的手,將藥膏收回藥箱,起身拎回原位。
“網上那些熱搜,打算怎麼處理?”
“你都看見了?”問完這句話流箏就後悔了,這不是廢話嗎?
連遠在港城的嶽敏華都知道了,何況是段沉野?!
“網上說的也是事實,我的確沒有結婚證,稀裏糊塗當了一年小三。”
這話聽得段沉野有點不痛快。
連放藥箱的聲音都明顯變大了一些,“那那幅畫呢?畫被人偷了也不管了?”
“段流箏你不是挺厲害嗎?以前都敢跟我對着幹,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懦弱了?”
“你怎麼知道那畫是我的?”
雖然她有出面澄清,可用的是沒有實名的微博小號。
那賬號除了喬安娜和沈硯辭,根本沒其他人知曉。
澄清內容也只是挑明顧清螢偷稿,並沒說明原作者到底是誰。
所以段沉野怎麼會知道畫是她的?
“你那些醜畫在港城我就見過不少,除了你還有誰能畫得那麼醜,還醜得那麼別出心裁?”
“……”段流箏瞬間不想跟他說話了。
她臉色一斂,起身往臥室去。
“去哪?晚餐不吃了?”
“飽了。”被氣的。
見人氣鼓鼓地衝進臥室,還砰一聲甩上門,段沉野很快無聲勾起了脣。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信息讓訂幾個餐送上來。
而後回到臥室,打開微博,在同一個頁面停留了許久,才切出來撥通電話:
“找人把網上熱搜壓一壓,一個小時後我不想再看任何有關她的負面消息。”
“好的。”
“上次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那頭語氣凝重:“查過了,撞車和酒店的事,應該跟沈硯辭沒關係。”
“人呢?找到了麼?”
“還沒有,對方挺狡猾的,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海城幾乎所有攝像頭都沒能拍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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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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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段先生。”
*
翌日一早。
段流箏吃完早餐,和往常一樣拎着包準備出門上班。
“等會兒。”段沉野叫住她。
想到昨晚他說的那句話,段流箏有點沒好氣,“幹嘛?”
“送你。”
段沉野飯也不吃了,起身拿起車鑰匙,走過來。
“不用了,我自己出門打車。”
“我的車別人還沒坐過,你有機會坐應該偷着樂。”
“……”這人怎麼會臭屁成這樣?段流箏翻了個白眼。
她被段沉野不由分說帶去了地下停車場,很快就看見了那輛所謂別人沒坐過的車。
“……”流箏有些無語了指了指面前酷炫的機車,“你說的車就是這個?”
“怎麼?還委屈你了不成?”
“我還是自己打車……”
話還沒說完,眼前落下一團陰影,一個頭盔穩穩當當戴在她頭上。
段沉野微彎起身,“不想遲到就老老實實上車。”
那張妖冶的臉龐近在咫尺。
近得流箏甚至能看清他琥珀色瞳仁裏,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心臟不自覺漏了一拍。
流箏有些臉熱,呼吸都變緊了一些,她乾巴巴抿了抿脣,想往後退。
嘩的一聲,頭盔面罩被段沉野給拉了下來。
“上車。”
流箏默了默,最終還是繞到側邊,彆扭坐上了車。
機車啓動的震感順着座椅傳來,段流箏下意識攥緊手,僵硬扶着座位的兩側。
剛駛出一段路口,段沉野減速停車,聲音混着風聲飄了過來:
“路上拐角多,不想掉下車就抱緊我。”
流箏抿了抿脣,正要伸手去拽他的衣角,又聽見他欠揍的語氣,“別拽我衣服,一件八萬多,壞了你得賠。”
“……”流箏又翻了個白眼兒,尷尬的情緒倒是因此減輕不少。
她伸手,從背後環住了段沉野的腰。
掌心輕輕貼着他的黑色機車服,布料下腰間的肌肉觸感明顯,緊實的,溫熱的。
透過頭盔,還能聞到他衣服上淡淡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他常用的那款古龍水的香味。
車輛再次啓動,一個慣性,段流箏整個人直接貼在了他的後背。
段沉野身體不自覺繃緊,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視線不明轉過臉,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