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趁喝醉吃我豆腐
除此以外,還有之前在鉑悅府那幾次,沈硯辭爲了跟顧清螢私會,屢次刻意關掉燈。
令她身處無邊無際的黑暗,身體和心靈遭受雙重摺磨。
聽見流箏的聲音,段沉野身體不自覺一僵。
藉着窗外灑進來的依稀光線,面前的人低着頭,一直手死死拉着他的衣角。
看上去格外無助。
他喉頭滾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語氣故作輕鬆:“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流箏仍舊攥着他的衣服,沒出聲。
他伸手,碰到她柔軟的發頂,安撫般輕輕揉了揉,“別怕,你站在這別動,我去拿手電筒,很快就回來。”
“很近的,就在客廳。”他又補充了一句。
聽見這話,段流箏手指才鬆了鬆。
耳邊出來快步走動的腳步聲,和一陣十分急迫的翻箱倒櫃。
她伸手緊緊扶着身旁的大理石料理臺,冰涼的觸感一陣陣通過指尖往她心臟裏鑽。
很快,段沉野打着手電筒折回。
微弱的光感傳來,段流箏隱隱約約能看清他的輪廓。
“現在能看清嗎?”
流箏搖搖頭,“看不太清。”
“你先站着別動。”段沉野蹲下身,一只手拿着手電筒,另只手將流箏面前那一攤瓷碗的碎片挨個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確認她面前的碎片都被收拾乾淨,他這才起身,伸出手,“走,我先帶你去客廳。”
在沒來電之前,流箏等同於盲人,她自然沒什麼好扭捏的,將手放進段沉野寬厚的掌心。
他體溫較高,掌心的溫熱迅速將她包裹,暖烘烘的,很安心。
“走慢一點,跟着我。”
段流箏抓緊他的手,亦步亦趨慢慢跟在他身後,穿過開放式廚房來到客廳。
眼看着快到沙發,流箏的腳卻不小心踢到沙發腿,啊的一聲,她整個人慣性往前撲。
意料中的摔倒沒有發生,她跌進了一個堅實寬闊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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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箏手掌撐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毛衣,胸口的肌肉結實有彈力,還帶着明顯上升的體溫。
段沉野一只手還攥着她的胳膊,“沒事吧?”
“沒。”流箏這才慌慌張張要站直,許是太慌亂,腿不小心一歪,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段沉野順勢攔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裏。
段流箏臉貼着他的胸口,砰砰的心跳聲就在她耳邊,震耳欲聾。
鼻尖鋪天蓋地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她有些暈眩。
“抱上癮了?”頭頂傳來段沉野戲謔的嗓音。
段流箏的臉瞬間一熱,撐着他的胳膊站直,“不好意思。”
昏暗的視線裏,段沉野神情有些彆扭,聲音卻一如往常,“走慢點,沒人跟你搶。”
“……”
流箏在他的牽引下坐到沙發上,段沉野打了通電話去物業,得知停電是因爲片區電路突然故障,目前正在搶修,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恢復用電,要等小區去調配發電機。
段流箏沒轍,只能幹坐在沙發上等待。
雖然兩人是名義上的兄妹,身處同一屋檐下也有十年之久。
但在黑暗中就這麼幹坐着,莫名還是有些尷尬。
流箏清了清嗓子,主動找話題,“上次聽你說在訓練,是還有比賽嗎?”
“嗯。”
“什麼時候?”
段沉野頓了一下,忽然靠近,語調系謔,“突然對我的事這麼感興趣,在打什麼歪主意?”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段流箏立馬別過頭,“好意關心你而已,要是我有空也可以去給你加油啊!”
“你會這麼好心?”
段流箏不說話了。
許是察覺到她生悶氣,黑暗中段沉野笑起來,語氣輕哄:“行了,不逗你了。下一場比賽在一週之後,你要是想來我提前讓助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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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流箏抿了下嘴,脣角不自覺上揚了一點弧度。
“就這麼幹等着也不是辦法,找點事?”段沉野提議。
“什麼事?”
“要不,出去走走?”
流箏不是很想出去,上班一整天已經很累了,她只想躺平,“有酒嗎?”
“你想喝酒?”段沉野很意外。
認識她這麼久,鮮少見她喝過酒。
“今天想喝點,家裏有嗎?”
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事。
從發現沈硯辭的背叛,被擄進工廠遭遇非人的對待,再到又被迫回到沈氏集團,她早就有些喘不過氣了。
平時的淡然都是她強迫自己裝出來的。
加上還有嶽敏華一次次的越界傷害,流箏覺得累極了。
或許酒精可以帶給她短暫的麻痹,釋放這一段時間她心中積壓的委屈。
段沉野最終應了她的要求,去櫥櫃拿來一瓶紅酒,兩個杯子。
他將兩個手電筒倒放在茶几上,光線對準天花板,讓這個屋子明顯比之前亮一點。
醒好酒,他倒上兩杯,遞過去之前他再三確認,“能喝嗎?不能喝別多喝,你明天還要上班。”
“放心吧!”段流箏接過酒,藉着正對面的光線,仰頭一飲而盡。
“……”段沉野看她這喝酒的架勢,有點無語,“小口小口喝,你這樣會醉。”
“知道了。”
段流箏隨口應着,又倒了一杯。
屋子裏用手機放着音樂,她一邊喝一邊讓段沉野也別愣着,陪她一起喝。
然而豪邁只是一時的,不過四杯下肚,段流箏的身體便開始不聽使喚。
她臉頰燒得滾燙,腦子暈暈乎乎的,靠着沙發一直傻笑。
“……”段沉野有點頭疼。
早知她酒量這麼淺,他說什麼都不會答應陪她喝酒。
突然,她猛地咳了幾聲。
段沉野放下杯子靠過去,“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不能喝還要逞強,這下難受了?!”
流箏聽着那熟悉的語調,嘿嘿嘿笑得更明顯。
她歪歪扭扭往他手臂上靠,一副坐不穩的樣子。
段沉野任由她靠在自己手臂,“是不是困了?我送你回臥室休息?”
“我還沒……洗澡……呢!”她說話已經開始大舌頭。
“等你醒了再洗也不遲。”
段沉野擡手,將她打橫抱起,懷裏的人順勢圈住他的脖頸,滾燙的手臂貼着他的皮膚。流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腦袋拱了拱。
“段流箏,不要趁喝醉就吃我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