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視頻
薛宏被保安直接帶去了派出所。
有人證和監控,根本由不得他狡辯抵賴。
正當他以爲自己會因尋釁滋事而被處以拘留時,一名民警突然走進來,告訴他可以走了。
薛宏有些雲裏霧裏,不明白爲什麼突然又把他放了。
灰頭土臉剛從派出所出來,門口站着一箇中年男人,手裏拎着公文包正看向他。
“薛先生。”
薛宏並不認識他,有些訝異:“你是?”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律師。”
薛宏很快反應過來,“所以他們放我走,是因爲你?你出面保釋的我?”
李律師臉上掛着標準的笑:“嚴格來說,這是我老闆的意思。”
“你老闆是誰?”
“您先上車。”
十五分鐘後,薛宏被帶到了一間茶室。
古色古香的裝潢,一看就很高端上檔次。
從門口進去,入目就是一張花鳥屏風。
繞過屏風,一個穿着淺色孕婦裙的女人並腿坐在了蒲團上,茶座的中間還有個侍應正在埋頭沏茶。
“太太,人帶到了。”
那女人掀起眸,容貌美豔,黛眉星目,“薛先生?坐吧。”
薛宏腦子懵懵的,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李律師,見他板着臉不說話,只好默默坐過去。
“你好,我是顧清螢。”
此話一出,薛宏眼睛都瞪大了。
他認知裏的顧清螢就只有一個,就是沈氏集團大沈總的法定妻子,沈太太!
“你……你是沈太太?”剛問完他就意識到自己太唐突,“不好意思,沈太太,您、您好!”
“不用這麼拘謹,自在點說話。”
“是、是。”薛宏口頭應着,又問:“是您安排李律師出面保釋我的?”
顧清螢牽了下脣,看上去親和力十足,“你是沈氏集團的員工,大家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哪有讓你被冤枉拘留的道理?”
這話說得薛宏整個人都暖了。
心說,果然這位纔是真正的沈太太,有總裁夫人該有的格局和親和力。
不像那個段流箏,動不動就擺譜,讓她出面幫個小忙,她都推脫不願意。
沒事還喜歡插手他跟娜娜之間的事,簡直就是個八婆。
“謝謝沈太太。不知道沈太太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薛宏也不是傻子。
雖然這位沈太太人是很不錯,但在這之前他跟她沒過一點接觸,無緣無故的,這樣的大人物不可能有這閒情逸致關注到他身上。
還讓律師出面保釋,自然不會真是拿他當一家人這麼簡單。
“也沒什麼。”顧清螢笑了笑,“就是覺得有些事若瞞着你,始終對你不公平。”
說着,她朝李律師遞了個眼色。
李律師瞭然,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操作一番後,遞到薛宏面前。
屏幕裏是段視頻,顧清螢淡笑:“你看了再說。”
薛宏沒再多問,老老實實垂眸。
播放鍵被按下,裏面很快傳來了喬安娜帶着哭腔的聲音。
“我現在暫時還不能跟他分開。”
緊接着是段流箏開口:“這世界上沒有誰是真正離不開誰的。你就算再愛他,也應該及時止損。這幾年網上關於家暴的新聞你應該也沒少看,還沒結婚他就敢這麼對你,結婚之後只會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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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怪阿宏,是我不好,不經過他同意就動用他存在我這裏的錢。他省吃儉用,拼命賺錢,就是爲了儘快攢夠我們的結婚基金。結果我卻招呼不打就拿去用在我自己家裏,他因此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段流箏:“就算這樣,他也不該動手打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比比皆是。你還這麼年輕,不應該讓自己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視頻在這戛然而止。
短短兩段對話,看得薛宏拳頭都捏緊了。
原本他就很納悶。
這大半年的時間,他和喬安娜一直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情緒起來動手打了她,事後道歉她也會原諒。
無緣無故的,喬安娜怎麼會突然這麼堅決要跟他分手?
甚至還趁他不在家,砸壞門鎖,連夜都要搬走?
原來是段流箏這個踐人從中作梗,一直在勸安娜離開他!
難怪,難怪那會兒他在公司樓下跟安娜道歉,安娜會那麼堅決。
見他被保安拖走,甚至要帶去派出所她都沒有一點心軟!
要知道安娜是很愛他的,換作平時絕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身陷囹圄!
都是因爲段流箏這個踐人!
薛宏氣得牙齒都咬緊了,握拳的手指因過分用力而指節發白。
顧清螢顯然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
她慢悠悠放下茶杯,語調惋惜:“老實說這種事我一般不插手,只是我覺得有些可惜,你們明明都要談婚論嫁了結果落得這麼結局。”
“兩個人在一起,有點摩擦是很正常的。流箏姐姐也真是的,自己的感情就算再不如意,也不應該去插手你們之間的事。”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麼淺顯的道理她都不懂。”
短短几句話,就將段流箏的所作所爲說成是故意。
因爲自己是小三,沒爬上正室的位置,所以也見不得個別人過得幸福。
刻意在喬安娜身邊吹耳旁風,離間安娜跟薛宏的感情,令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
偏偏薛宏全都聽進去了,他臉沉得厲害,“我說娜娜怎麼會突然跟我分手,原來都是這個踐人在中間挑唆!”
“你先冷靜一點。”顧清螢紅脣彎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你這麼激動,我都不知道給你看這視頻是對還是錯了。”
聽見這話,薛宏擡起頭:“怎麼可能是錯?沈太太,謝謝你特意告訴我這件事,否則我到現在都被矇在鼓裏!”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挽回娜娜!她不是真心要離開我的,是因爲聽了挑唆纔會一時不清醒。”
顧清螢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你們這麼相愛,當然要挽回。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喬小姐她耳根子軟,就算這次讓你複合,那下次呢?”
薛宏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一點。
“還是說,你打算跟喬小姐攤牌,揭開流箏姐的真面目?”
見薛宏在猶豫,明顯有過這個打算,顧清螢微不可察笑了一聲,“喬小姐把她當作師傅,對她的話一向是言聽計從,你若真在喬小姐面前揭穿,你猜喬小姐會不會覺得你是在詆譭她,從而對你更加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