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誰?”
上輩子,梁書韻被特意交代,工作由陳茉莉親自安排。
她也以爲她準備一飛沖天,了不得,人變得目下無塵。
上輩子,別說和宋曉梅、程英子好好聊天,就是向她們打招呼,她都不帶的。
後來,她剛入職不久,就被辭退,她就更沒能再見到她們,和她們聊天。
關於莊園的信息,她也就沒辦法再瞭解。
眼下,能和她們正常地聊天,她說不定能捕捉到,前世某些被她忽略的信息。
“她是莊園老太太私廚助理的妹妹。”
私廚助理是個什麼級別?
梁書韻上輩子在這裏做的工作,幾乎都是保潔的內容。
像她這個工種,每天只用按時打理規定區域的衛生。其他的事不用做。
其他的人和事,以及一些信息,她是沒有機會接觸到的。
她不配。
所以私廚助理,是個怎樣的職等,她不瞭解。
宋曉梅見她愣愣的,嘆氣說:“在這個莊園裏,有公廚和私廚。”
“其中公廚,分爲員工傭人的食堂公廚,以及莊園主人的共用廚房。”
“員工傭人的食堂公廚,不用多說,像你我這樣的人,都得去傭人食堂吃飯。”
“而主人家的公廚,則負責舉辦主家的宴會,舉行主家的家庭用餐,這些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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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公廚只負責主家們,一個相對精緻的用餐要求。如果主家們,有特殊的要求,還得他們自己的私廚,才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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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梅擔憂地看着她,“像你我這樣的保潔,一年到頭,可能見不到主家們一面。”
“但私廚,他們在莊園主人們的面前,而且,他們說得上話。”
“今天很厲害的陳助理,都要賣各房私廚一個面子。”
“你得罪老太太私廚助理的妹妹,她們在這裏有自家的勢力,給你穿小鞋,可不要太容易咯。”
她原本不想說這些。
但梁書韻今天入了陳助理的眼。
誰知道她爲什麼會入陳助理的眼呢。
賣給梁書韻一個好,總沒有錯。
梁書韻無奈地一笑,“我總共也沒和她說上幾句話,也不知道怎麼惹惱了她。”
“只能說,我以後儘量避開她一些,免得惹她更不痛快。”
嘴上這樣說着,但梁書韻心裏也有譜。
她知道,今天她在陳茉莉面前露了臉,招來黎碧落的嫉恨。
可那又如何,難道別人恨你,你就把通天路讓給她們嗎?
抱歉,她辦不到。
別人恨別人的,她走她的路。
誰也別想阻止她搞高薪。
阻她路的人,她要讓他們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而且,她不僅不給他們讓道,她還要用飛奔,當狗腿,抱大腿這樣的方式,把道佔滿了!
只要能搞高薪,她纔不介意當狗腿,抱大腿!
她要搞高薪,弄金錢,有個好未來,向有錢命出發!
梁書韻從包裏,掏出2張10元錢,給宋曉梅和程英子手裏,各塞一張。
“今天總歸是我連累你們受傷。這兩張錢,請你們收下。讓你們受累了。”
20元,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
這次她背井離鄉,背水一戰,手裏攏共的錢,也不過才100元。
但她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有舍纔有得。
宋曉梅和程英子驚訝。
眼前的10元,時下可以買很多東西。
受傷消毒用的碘酒,3毛錢一瓶,可以買33瓶。燙傷膏,1元一盒,可以買10盒。
10元,如果換算成學習用品、生活物資,則是更多。
橡皮8分錢一塊,10元能買125塊。
豬羊肉也才兩三塊一斤,10元可以買好幾斤豬羊肉!
更重要的是,別看在滬市揮金如土,如果她們在老家生活,10元,能是她們十天的菜錢!
錢是好東西,不收白不收。
宋曉梅和程英子嘿嘿一笑,把錢放到褲袋裏,“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們也大概知道,不是你的問題。”
梁書韻不去問她們哪能知道莊園的這麼多信息。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祕密。她問太多,顯得她做事沒分寸。
而且,她也有不想讓人知曉的事情。如果別人來探究她,她也會生氣。
“聽陳助理今天的意思,只要我們幹得好,每個月可能還有獎金。”梁書韻想到獎金,幹勁充足。
一個月工資,是850元。
假如真像陳助理今天說的,做得好,或許能拿到1000元一個月,那麼她一年之中,假如有八成時間做得好,她一年能領到的工資,大約是1000x12x0.8,等於9600元。
她日常的吃喝,莊園裏已經包了,工作也有工作服。
剩下她必須消費的地方,只有內衣褲,和女性生理用品等。
她爭取一年存下9000元。
這樣三年下來,她大約能有兩三萬元。
她記得,上輩子的這個時間,滬市的房價,還沒有漲起來。
滬市偏遠的地方,四五百元一平方的,也是有的。
兩三萬元,夠她買個小戶型。
她加油幹,拿獎金,努力向滬市小戶型衝!
宋曉梅也高興,“那我們努力,都做得好一些!最好每天晚上睡覺前,我們都念叨一下,說錢來錢來,錢從四面八方來!”
提到錢,三個女孩瞬間高興。
她們身上像注入了葡萄糖營養液,叫她們提一桶水,從莊園的最南端,跑到莊園的最北端,都手拿把掐!
梁書韻想了想,“但爲了更穩妥起見,我們每天保潔完,可以把各自遇到的保潔困難,和問題,回來大家分享一下。”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遇到問題,我們還能大家一起出主意。”
“而且,萬一我們有一個能提高效率,把事做更好的方法,我們仨還能一起用。”
“那豈不是我們把事情做好,拿到獎金的概率,更大?”
宋曉梅和程英子沒有想到這一層。
她們出門前,家人們告訴她們,江湖人心險惡,不要輕易信任別人。
她們對其他人,有天然的防備。
她們自然也認爲,別人對她們,也應該是防備的。
沒想到,梁書韻會主動提出,她們回到宿舍一起交流。
她們想辦法,一起提高效率,一起掙獎金。
無論如何,此時此刻,她們的心熱熱的,感受到一股暖意。
“我在家,雖然也做家務,但不知道我做的,能不能滿足莊園的高要求。明天,我高低得向你們請教。”宋曉梅在這方面,的確會有求於她們。
既然她們這麼說,那她就不客氣了。
程英子比較靦腆,一直不怎麼說話。
現在的她,也逐漸打開話匣,“我也不敢斷定,我會得多,還是會得少。”
“反正,到時我們你幫我,我幫你。”
對於保潔,梁書韻懂得可不要太多。
上輩子,她除了給私營飯館刷碗,端菜,她還給別人幹過需要高體力的新房開荒保潔。
她把房子的地板和窗,擦得連蒼蠅站上去,都腳打滑。
有這基礎在,哪怕她對明天未知的事,有點緊張和擔憂,她也還有一點底氣。
程英子想到今天種種,出於好奇,忍不住問梁書韻,“陳助理今天,對你格外關注,之前你認識她嗎?爲什麼對你格外關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