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韻臨走前,不忘叫他們把雨衣拿去扔了!
宋曉梅原本想帶梁書韻,先回雲素玲門店。
但梁書韻疼得無法沾地,腳踝紅腫嚴重,她們立即打車醫院。
一個不好的消息,梁書韻扭傷了韌帶。
相對好的一個消息,沒伴隨骨裂。
扭傷韌帶“躺”一個月,骨裂“躺”三個月。
梁書韻最後,還是被打上石膏,固定了腿。
甚至,醫生還要她住院,讓她先不能亂動,也方便把她的腿,吊起來消腫。
石膏要一個月以後才能拆。
在韌帶完全恢復前,她不能做拉伸,也不能負重,平時只能休息。
宋曉梅忍不住罵:“草,程英子那個神經病!”
梁書韻則開始擔心,如果她不能動,那她後面的事情怎麼辦?
一個月的時間。
不是兩三天!
不行,她不能不動,還有大把的事,在等着她去做。
她要跟進莊園魔術地刮的項目。
她要和鍾慧捷,溝通牛仔上衣項目,直至下單、出貨和賣貨。
她要和林友發,跟進90度直角地刷,拿到成品,交給陳茉莉。同時生產它們來賣。
她還要做莊園的新品研發。
最最主要,她們剛租下攤位,她要賣貨!
完了,一切都因爲程英子,完犢子!
至於拳擊訓練的事,近期她別想了!
幸好,訓練是按次交錢。她要去,才交錢。
她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去拳擊館。
梁書韻要坐起身,又被宋曉梅按回病牀上,“醫生說,你這兩晚要擡腿固定,你不能坐起來!”
梁書韻很煩,“曉梅,幫我問問,醫院的輪椅能不能租回家?租金是多少錢?我想要租一個。我接下來的一個月,不能不動。”
宋曉梅點頭,“好,我等會兒就去辦。”
梁書韻其實很難過,沒有強壯的身體,她很多事不能做,“曉梅,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可能得主要靠你了。”
宋曉梅想哭,又不敢哭,“你說什麼呢!靠我怎麼了?現在你遭難,我頂上去是應該的!”
“我今晚不走,我在這裏陪你。”
梁書韻搖頭,“不行,你得走。你回去,幫我向陳助理請假。”
“還有,幫我向陳助理說明,工廠那邊在有序生產魔術地刮。下禮拜二左右,產品應該能出庫。我會在下禮拜一,就回莊園上班。”
“再幫我拿些紙筆來,能畫畫的。”
“我要把牛仔上衣,一些特殊工藝的細節做法,畫出來。”
“明晚,你可能要推着我,去華亭路。”
“我要和鍾老闆談牛仔上衣的價格,我還要問林老闆地刷成品的進度。”
宋曉梅制止她,“不行,醫生說,你至少得先躺三天。”
梁書韻咬了咬牙,“沒事,我沒事,固定腳之後,我不疼了!”
宋曉梅見她咬牙都堅持去的樣子,知道事情對她很重要,“那快去快回,快點回來躺着。”
梁書韻點頭,“好。”
她想了想,“明晚,我們得去攤位驗收裝修。正好,明晚我們就不擺攤了。”
“而後天禮拜天的擺攤……”
“曉梅,我們和林老闆熟悉了。後天,你和文博兩人,一次進貨1000條褲子。”
“1000褲子,你們一次搬不回來。”
“請林老闆想辦法,幫你們借來一輛拖板車,你們往三輪車上拉貨。”
“一次搬不完的貨,叫林老闆幫忙看着貨。等你們第二次回去,繼續搬。”
“你先和文博去搬貨,而我在攤位賣貨。”
宋曉梅驚訝,“你都這樣了,哪裏還能賣貨!你給我在牀上躺着!”
梁書韻搖頭,“我只是一只腳不能動,我坐在輪椅上,坐着賣貨就好了。”
“我做多或者做少,多少都做一點。”
“但是,可能還得曉梅你吃虧了。這段時間,辛苦你!”
宋曉梅越聽越想哭,“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整天跟我客氣!”
梁書韻笑一笑,“好,我不跟你客氣。”
宋曉梅想了想,“要不要去找曹陽飛回來?”
她們原先,就打算禮拜六或禮拜天,去找曹陽飛回來的。
她們打算問他,願不願意繼續看場。
看場不是賣貨,月薪和許文博一樣,暫時給400元。
400元不低,現在滬市的月薪普遍在100~300元之間。
她們本來就打算去找他的。
但現在梁書韻受傷,她們再去找他,反而變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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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書韻搖頭,“等我好了,我們再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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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沾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嫌疑。”
“曉梅,我也會多做事,不給你拖後腿。”
宋曉梅生氣地一跺腳,“哼!我不理你了!你總說這些話!”
宋曉梅回莊園。
回去之前,她給梁書韻租了輪椅,找了護工。
晚上,梁書韻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感覺有人在動她的腿。
她睜開眼睛,看到牀前站着一個人,她的心,都快嚇到嗓子眼兒!
“啊!”她尖叫一聲,猛地想坐起身,擡腿。
腿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牀頭的人,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出聲。
梁書韻顫抖,身上出冷汗。
好疼!
“傷哪裏了。”牀頭人問。
梁書韻忍不住想罵他,“三爺,您嚇死我!”
陳澤聿原先要去新西蘭皇冠峯滑雪。
他都準備坐上私人飛機,突然接到熟人住院的消息。
他修改了行程。
他的熟人,原不應該在這種醫院,也不應該在這級別的病房。
他們生病住的地方,是一般人夠不着的地方。
但是,誰知道呢!
他的傻X朋友,吃了愛情的藥,受了愛情的苦,腦子不正常,非得來這種地方住。
自然,他也就來這裏探望他。
誰想到,在這裏碰到梁書韻。
梁書韻之前弓身,咬脣鎖眉的樣子,讓人心生歹念。
陳澤聿朝她的腿,擡一擡下巴,“說說,發生什麼事?”
梁書韻想起他之前的種種,戒備地望着他。
陳澤聿看清她眼裏的戒備,嗤笑一聲,“我沒那麼飢渴,會對一個殘廢下手。”
“那種事,要雙方都動,你來我往纔有意思。”
梁書韻皺眉,“三爺,請您自重!”
陳澤聿音色清冷,“說,腿怎麼回事。”
梁書韻正色,“沒事,扭了一下。謝三爺體恤關心。”
陳澤聿冷笑一聲,“我不想聽到官腔。”
“你說不說。不說,我讓你這條腿,再加骨裂,你再躺三個月。”
“我會找人照顧你,過失我會彌補。”
他要動她的腿,她連忙制止,“別,我說!”
陳澤聿冷冰冰,“說。”
梁書韻把她和程英子的事,以及今晚被她推下樓梯的事,說了一遍。
陳澤聿脣角噙着譏笑,“你幾次在我面前,不都挺能耐嗎?”
“你在這樣的人手下吃虧,讓我很丟臉。”
梁書韻想給他白眼,他的說辭,果然很莊園!
和莊園作風一模一樣!
不對,莊園就是他的家,他就是莊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