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過,他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
梁書韻知道他特意提這兩處疤是什麼意思。
當年他血淋淋倒下,她滿手是血的畫面,彷彿又跳躍到她的眼前。
梁書韻心一抽,呼吸一窒,虛浮無力地倒靠到趙衛卿身上。
趙衛卿接住她,抱着她。
他知道她不能想起陳澤聿當年的畫面。
她一想起,她就擔驚受怕,內心撕扯又難過。
他好不容易養這麼多年,才養回來。
他抓起陳澤聿的衣服,往陳澤聿身上扔,“穿上你的衣服。露那點傷給人看,你想讓誰難安?”
“堂堂陳三爺,手段這麼難看。”
許文博處理好傷口,陳澤聿也套上衣服。
他先前穿的襯衫沾血,已經穿不得。
他現在身上的衣服,是梁書韻買給趙衛卿的,沒穿過的。
陳澤聿冷笑,“你們真會自作多情。”
“誰還想跟你們有聯繫?”
“別整天想一些有的沒的。”
“我陳澤聿,”他咬牙切齒,“還沒踐到吃回頭草的地步。”
趙衛卿語氣森冷,“你最好這樣。”
一晚上,陳澤聿不讓他們睡覺,趙衛卿不讓陳澤聿進客房,他們互相大眼瞪小眼,熬過一夜。
陳家的人,很快就到香江。
早上七點,物業打電話給梁書韻,說有人要上樓見她們,問是否要給對方刷電梯卡。
來人跟陳澤聿通了電話。
陳澤聿確認他們是支援的人。
梁書韻回物業:“讓他們上來吧。”
支援的一行人,來敲梁書韻的門。
她們這個樓層,只有兩戶人家
梁書韻隔壁一戶還沒人,所以這個樓層能被敲門的,只有梁書韻一家。
趙衛卿的武器放在腰後,他隨時準備拿出武器。
他打開門。
門一開,一行人出現在門口。
陳澤聿確認他們是他的人。
在這一行人裏,有一名女的。
她一見到陳澤聿,撲向他,哭哭啼啼,“親愛的,你怎麼樣了?你嚇死我!”
“我剛聽到你出事,我腿都嚇軟。我簡直無法相信,你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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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不讓我跟來,我偷偷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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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一定要親眼看着你沒事,我才安心。”
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好傷心。
陳澤聿扶額,一言難盡,“我沒事。”
楊言玥注意到梁書韻和趙衛卿。
她眼含熱淚,淚光瑩瑩地望向他們,“這兩位,是搭救阿聿的恩人吧?”
“你們好,我是阿聿的未婚妻,我叫楊言玥。”
“感謝你們救了阿聿。”
“真是太感謝你們。”
“如果沒有你們相助,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梁書韻第一次見陳澤聿的未婚妻。
她感覺這位楊小姐,看起來也還好。
她終於鬆一口氣。
這位楊小姐真挺好,是陳澤聿會喜歡的嬌妻類。
她微笑,朝楊言玥伸出手,“楊小姐你好,我叫梁書韻,這位是我未婚夫趙衛卿。”
楊言玥和她握了手,“梁小姐、趙先生,再次感謝你們。”
梁書韻搖頭,“我們只是順路幫助陳先生。”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而且,相信當時換成其他人遇見這樣的事,也會停下問陳先生是否需要幫助。”
“楊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楊言玥搖頭,認真而虔誠,“不是的,於你們而言可能是舉手之勞,於我們而言是大恩。”
“今天有點不方便,還請梁小姐留給我一個聯繫方式,改日我請你和趙先生吃飯,聊表謝意。”
陳澤聿抓她的胳膊,“你想幹什麼?”
梁書韻皺起眉,這陳澤聿想幹什麼?
這麼好的女孩子,這麼緊張他的女孩子,這麼替他把事情周到的女孩子,這麼滿眼是他的女孩子,他不珍惜,他想幹什麼?
不過,她只是皺眉。
這是對方的事,她不好指手畫腳。
楊言玥拍開他的手,“我感謝梁小姐和趙先生呀。這是基本的禮儀。”
“阿聿,我們應該這麼做的。”
“不僅要請吃飯,我還要用心挑禮物,送給梁小姐和趙先生,表示我的感謝。”
梁書韻搖頭,“不用,陳先生沒事就好。”
“希望你們以後平平安安。”
“楊小姐,陳先生,可能你們還有後續的事情要處理,我們就不留你們,你們先忙。”
陳澤聿面無表情,“我們自己會走,不用你趕。”
楊言玥拍他一下,皺眉說:“阿聿,你這麼對梁小姐說話,過分了。”
梁書韻不想牽扯過多,微笑說:“無妨,總之各位平安,就是皆大歡喜的事。”
“我送你們到電梯。”
她出房門,按下電梯下樓鍵。
“叮~”電梯到,梯門打開。
梁書韻按着下樓鍵,笑得溫和,“請~”
陳澤聿面無表情看她,率先進入電梯。
其他人也魚貫而入。
楊言玥走在最後,滿臉不捨得,“梁小姐,你真不能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嗎?”
“你救了阿聿,我很感謝你,我真想請你和趙先生吃飯。”
“你們對我有大恩,我感激的。”
梁書韻無奈地笑。
但她的確不想牽扯過多,“楊小姐,我們不圖回報。”
“而且陳先生以前也幫過我們。我們這次幫陳先生是應該的。”
“回到滬市,我辦回滬市的電話,我再給你我在內地的聯繫方式。”
“這幾年,我都在外面跑,電話不固定,給你之後可能號碼還會變。不如等我們穩定,再給。”
“放心,我們會有機會再見。”
楊言玥一臉委屈與可惜,“那你一定記得呀,我等你們。”
電梯門關上前,梁書韻只看到陳澤聿如帶刀一般的目光。
地下室車上,陳澤聿很不滿,質問楊言玥,“你來這裏做什麼?”
“你剛纔那副作態,過分了。”
楊言玥驚訝,嬌聲說:“怎麼會過分?你我是未婚夫妻,我緊張你,不是正常?”
“我不那麼做,你想我怎麼做?”
“你難道讓我冷冰冰地說,哦,你還沒死啊?”
“你難道讓我說,行,你沒死,那我就沒事了,我走了。”
“你要讓我那麼說?”
“哪對情侶,會那麼說話?”
“當然得緊張對方,擔心害怕對方受傷,纔是正常表現。”
陳澤聿緊抿嘴脣,“你來香江想做什麼?”
楊言玥一改先前嬌弱緊張、六神無主的神態,冷笑說:“我來看看,令三爺神魂顛倒的,傳說中的梁小姐,長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