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韻這次在廣市,除了下訂單,她還要參加一年一次的廣市招商引資晚會。
上一次,她借陳澤聿的由頭參加。
這一次,她成了被邀請的商業代表。
她作爲一個主體,拿到派發給她的邀請函。
而發給她邀請函的人,正是外貿部的潘晨曦。
潘晨曦是受何部長的指示,派發給她邀請函。
原因無他,梁書韻這幾年幹得漂亮,也掙了不少外匯。
潘晨曦給她發邀請函時,不由得對她側目,“想不到短短兩三年,梁老闆就讓人刮目相看。”
梁書韻這兩三年,跟潘晨曦打的交道不少。
她找潘晨曦要配額,找潘晨曦輔助辦理退稅,還找潘晨曦進行展會補貼。
樁樁件件,都和潘晨曦掛鉤。
剛開始,她和潘晨曦之間的對話,都冷冰冰的,完全公事公辦。
比如她說:“潘小姐,我要50萬件牛仔夾克的配額。”
潘晨曦回覆:“訂單合同、證明,拿過來。”
還比如她說:“潘小姐,我們的訂單完成,請問哪天方便去辦理退稅?”
潘晨曦回覆:“明早上十點提來資料。”
後面她們說話多了,得知潘晨曦三月份咳嗽感冒,梁書韻會關心幾句,“最近廣市天氣乍暖還寒,一不小心就容易穿少,潘小姐還是要準備一件外套在辦公室,感到涼時就披上。”
潘晨曦也會柔和些地回答:“是呀,我昨天就沒注意,給我冷着了。”
“早知道,我在辦公室多準備一件衣服。”
“南方的天就這樣。一二三月份,時不時回南天,屋外潮乎乎,屋裏潮乎乎加冷颼颼。”
“穿多一件熱,穿少一件冷。簡直了。”
人和人之間多交流幾句閒話,關係處起來就沒那麼生硬。
梁書韻和潘晨曦,就處於關係不硬不軟的時期。
潘晨曦她們有規定,不能和商界的人私交過多。
所以,梁書韻可以給馮廠長帶紅酒。
但如果她給潘晨曦和何處長帶紅酒禮物,可能會引起麻煩。
她不能給她們帶禮物。
即便她帶禮物,禮物落入她們手裏,也會給她們添加掏錢買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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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她們有受賄嫌疑。
這種事,過於敏感,她最好不要做。
她請吃飯也不合規。至少明面上不合規。
這兩年,這類事抓得嚴。
她就只能加大力氣做生意,在她掙到錢的同時,提高她們的業績。
給她們成績,纔是梁書韻和她們之間有聯繫最合規的方式。
當然,參加招商引資晚會,也是她和她們一起吃飯,加深聯繫的合規方式。
參加晚會前,梁書韻找伊芙琳做造型。
伊芙琳已經給她做過三次造型。
第一次,是陳澤聿帶她來的。
之後第二次,梁書韻自己找到伊芙琳。
伊芙琳團隊,只爲老錢風的富人服務。
她們不是所有富人都服務,須得是在她這裏留有姓名,有名望有身份的家族式富人,她們團隊才提供服務。
她們致力於打造自身的品牌。
誰都服務,只會讓她們的品牌掉價。
可伊芙琳實在喜歡梁書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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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美貌的仙女。
這樣的仙女讓她工作起來激情許多。
她也不用像討好一些貴人千金、夫人一樣,去討好梁書韻。
她甚至在梁書韻的穿着打扮上,有更多的話語權。
人不應該只爲賺錢,而應該多少做一些取悅自身的事,不是嗎?
梁書韻就是她的取悅自身。
伊芙琳給梁書韻穿她第一次來時,穿的那條水光魚尾裙。
梁書韻出來時,伊芙琳兩眼放光。
相比於梁書韻三年前穿上這件魚尾裙,這次的她穿上裙子更顯韻味。
她淡定從容,氣場強大許多。
伊芙琳忍不住讚歎,“親愛的,你早該聽我的,在兩年前就穿它。”
伊芙琳看着眼前凹凸有致,閒靜淡定的梁書韻,讚歎說:“不過,現在穿也不晚。”
“正如你說的,兩三年前,你的氣質沒到,無法大方駕馭它。”
“現在的你,剛剛好。這件禮服天青色,美貌卻閒靜淡定。”
“如果當年的你穿它,內心無法平靜,只會顯得你和衣服不匹配。”
“如今的你卻大不同,現在反而是衣服襯你,讓你的氣質更突出。”
伊芙琳拿出鑽石套鏈,“晶晶亮的衣服,就得配晶晶亮的首飾。親愛的,這套天然鑽石項鍊不貴,你要不要買來配你的衣服?”
伊芙琳也要賺錢。
雖然,她是同意幫梁書韻做造型。
可她也付出了品牌格調,幫新踏入這圈層的新貴梁書韻做造型。
她自然要從梁書韻身上,得到更豐厚的回報。
她不可能不賺梁書韻的錢。她甚至要從梁書韻身上賺到更多,才能平衡她的付出。
她賣給梁書韻搭配首飾賺到的錢,比她純做造型賺到的錢,多更多。
梁書韻現在付得起價錢。
只要沒貴到離譜,一般伊芙琳推薦哪些,她就照單全收哪些。
而且,這套鑽石套鏈,確實和她今天的衣服挺搭。
伊芙琳命人幫梁書韻戴好,梁書韻照鏡子看,怎麼看都滿意。
“伊芙琳,幫我包起來吧。”
有大單,伊芙琳很高興,打了響指,叫來助理,幫梁書韻收好首飾。
梁書韻回酒店。
下午,經過伊芙琳團隊的一番妝造,她拿上邀請函,去了晚會現場。
她沒帶所謂的男伴女伴。
但她把喬沖和範思遠帶去。
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出於對安全的考慮。
這兩天,她總感覺有人在盯着她,跟蹤她。
雖然她無法確定,是否真有人跟蹤她。可謹慎總比大意好。之前被綁的那一次,她已經在這方面,有點像驚弓之鳥。
晚會有大人物在,不方便帶太多人進去。
她叫喬衝在門口等她們,她和範思遠一起進去。
範思遠雖然乾的是護她的活兒,但他也在她公司掛職。在外頭,他也算她們公司的人員。
她和他這次,代表她們公司來參會。
範思遠今天,也穿着一套定製的西裝。
她沒想到,她今天在這裏,也能遇到陳澤聿。
她和他就是在三年前從這晚會,二人關係走向惡劣。
兜兜轉轉,她和他又在這裏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