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韻心煩意亂。
她嘆一口氣,“可我確實不是醫生,我又怎麼幫得了你?”
陳澤聿起身,來到她身邊,抱住她,“阿韻,你不要再那麼抗拒我,偶爾也讓我見一見,跟我一起吃吃飯,這就能幫我。”
“阿韻,我現在已經別無他求。”
“我現在只想經常見到你,你也能對我笑一笑。”
“阿韻,我的狀況很不好。”
“我真沒有你想的那麼堅強。”
“你不要不管我,好不好?”
“你爲什麼可以管其他人,你偏偏就不管我?”
“你連曹陽飛、範思遠,甚至楊言玥,你都照管一二,你爲什麼偏偏不管我?”
“我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讓你這麼對我?”
“你就當我是他們中的一員,不行嗎?”
“這要求難道很過分?”
梁書韻眉頭皺得更深,“曹陽飛、範思遠和楊言玥,我們是正常關係。”
她使勁推開他,“他們不會對我又摟又抱。”
“你們訴求不一樣,你讓我如何一樣看待你們?”
“陳澤聿,我不想搞背叛衛卿哥那一套。所以,請恕我無法對你,像對待曹陽飛、範思遠和楊言玥一樣。”
“我很感激你曾經救過我。”
“可是你要的,我沒辦法給你。”
陳澤聿想握住她的手,梁書韻退後一步,坐到沙發上。
陳澤聿嘆一口氣,“如果我不要名分呢?”
梁書韻搖頭,“不要名分也不行。”
“我不能揣着明白裝糊塗。我不能明知你有所圖,卻假裝不知道,繼續和你來往。”
陳澤聿慘然一笑,“阿韻,你很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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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還是要對我避而不見,最好當從不認識我?”
“那你這次又何苦來看我?”
“你讓我就這麼爛掉不行!”
梁書韻起身走向門口。陳澤聿心一驚,下意識一步追上她,從背後抱住她,祈求說:“阿韻,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麼說。”
“可是阿韻,我沒辦法,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多想,如果我失憶什麼都不記得,或者我從來沒認識你,該有多好。”
“那樣一來,我不會像今天這樣,人不人,鬼不鬼。”
“我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求生不能,欲死不得。”
“阿韻,我只想能見到你,我只想能和你在一起,無論以什麼身份關係都可以。我已經讓步到這地步,還不行?”
“我不要你迴應我了。”
“沒有迴應就沒有迴應吧。”
陳澤聿欲語淚先流,聲音哽咽,“我只要能在一旁,默默看着你就行。”
“我只要我叫你阿韻,你能回我一兩句就行。”
梁書韻此時此刻恨透她的共情能力。
她眼睛酸酸熱熱。
她的確很感激陳澤聿曾經捨身救他。
如果不用跟他在一起,她願意當他很好的朋友,正常的可以託孤的家庭朋友。
但涉及到婚姻感情,她無法給予他迴應。
如果他們註定無法走到一起,那麼就用最狠的刀,斬斷情絲,免得她耽誤他。
她想不到,他順着破敗的情絲還能走過來。
梁書韻感覺她此時流下淚,很不應該。
然而她也控制不住。
她聲音低啞地說:“陳澤聿,你又是何必。”
“放過你自己,好好過你的日子,不好嗎?”
陳澤聿哭腔斷斷續續,“阿韻,我試過。”
“我哪裏沒試過?”
“我分明是試過之後,還是走到今天這一步。”
“阿韻,我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過得……”他聲音哽咽,“十分艱難。”
“阿韻,我求你,對我好一點。”
梁書韻擦掉眼角的淚,任由他抱着,沒推開他。
但她也不看他。
陳澤聿從背後抱着她,時間一久,他竟然站着也能睡着。
梁書韻感受到頸窩和肩膀越發沉重的壓力,她叫了聲他,“陳澤聿?”
他沒回答,只是呼吸聲越發均勻深沉。
梁書韻回頭一看,才知道他靠在她身上睡着。
她轉過身,扶着重量幾乎壓在她肩膀上的陳澤聿,走到一旁的沙發。
她把他放到沙發上。
他估計當真很累,堅持腳步虛浮地走到沙發,倒下去就睡。
梁書韻氣喘吁吁。
放好他,她就起身。
陳澤聿拉着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不讓她離開。
梁書韻想抽出來,緊閉眼的他不讓。
梁書韻看在他黑眼圈都冒出來的份上,她就不掙扎,任由他先這樣。
沙發寬度大,躺下一個陳澤聿,旁邊仍有剩餘空間。
梁書韻坐在陳澤聿身邊,任由他拉着手熟睡。
這姿勢保持十幾分鍾,她想拉出手,但拉出不得。
她一拉,原本鼾聲均勻的陳澤聿突然一驚,又緊緊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梁書韻注視眼前的陳澤聿,當真不知該怎麼辦。
她心煩意亂。
她拿起放在一旁茶几上的電話,給趙衛卿撥過去。
電話沒響幾下就接通,趙衛卿的聲音在那頭傳來,“老婆,現在想我了?”
梁書韻和趙衛卿日常通電話的時間,一般在晚上入睡前。
早上起牀,他們也會通一通電話。
中午吃飯,他們也會通電話。
他們一天打三次電話,都有固定時間。
現在是傍晚時間,梁書韻通常這時候還沒睡覺。她通常在這時間段,用來算賬或看書學習,她極少在傍晚時間給趙衛卿打電話。
但趙衛卿無論何時,都想聽到她的聲音。
如果不是她規定他每天只能在固定時間段,打三次電話給她,他恨不得和她一直不掛斷電話。
趙衛卿問梁書韻是想他了麼,梁書韻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打電話給趙衛卿,是要告訴他她目前的處境。
他們之前開誠佈公地談過,他們約定關於男女感情方面,任何情形都不能瞞着對方。
尤其是來自於陳澤聿的情況。
他們不能瞞。瞞多了,會造成他們之前的不理解和誤會,會傷害他們的感情。
“衛卿哥,你今天的事情順利嗎?”
趙衛卿和許厚華還和李佳成見面。他們的談判膠着,兩方都不肯讓步。雙方不爽的情緒又到一個新高度。
趙衛卿和許厚華的重心目標,仍是打消李佳成換地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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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佳成緊咬着不放,現在雙方都不爽。
趙衛卿不想把工作上壞的事,對梁書韻講太多。
他溫和地笑:“都是一些日常事務,沒有遇到爲難的事,算很順利。阿韻呢?老婆今天有沒有心情順暢地工作?”
“阿韻今天是不是也特別厲害,紅酒的訂單排得及嗎?”
“戚導那邊,團隊配備有人了?”
梁書韻點頭,“嗯,工作上的事順利,有好些人幫我。離了我,他們也做得來。”
她猶豫兩秒,咬了咬下脣,“衛卿哥,陳澤聿的情況不是很好。”
“我現在在他這裏。”
電話那頭的趙衛卿呼吸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