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玥起身,言笑晏晏地走向顧悅。
顧悅身上一抖。
但她仍然逼着自己直視楊言玥。
這個世道,對同性之間的戀情不容忍。
楊言玥會被人戳脊梁骨。
她這麼做,相當於間接毀了楊言玥。
她突然後怕,害怕楊言玥報復她。
可楊言玥報復她,又如何?楊言玥在報復她之前,首先就要去面對無數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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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言玥想報復她都沒空。
而她會在楊言玥騰出手報復她之前,找到自保的法子。
楊言玥勾脣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寶貝,我不過是因爲工作原因,替梁老闆說幾句公道話,你的醋勁兒這麼大嗎?”
“好了,別鬧了,我唯一喜歡的人,只有你。”
顧悅滿臉震驚,拍開她的手,後退一步,“你幹什麼,離我遠點!”
不僅顧悅瞪大眼睛,在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楊言玥上前一步,不讓她逃,“悅悅,別吃醋。更不能因爲亂吃醋,冤枉人。”
顧悅完全不想靠近楊言玥這個瘋子!
楊言玥在毀掉自己名聲的同時,也在毀掉她的!
顧悅急哭道:“我跟你沒關係,你惹一身騷別想連累我!”
楊言玥皺眉,“你好狠的心,我們是朋友,你卻污衊我搞同性戀。”
“我不過是不如你的意,不夥同你污衊梁老闆,你就往我身上潑這麼髒的水。”
“我只是過不了自己良心這一關,不想說假話。怎麼到你嘴裏,就成我偏袒包庇梁老闆,跟她有一腿?”
“甚至你爲了邏輯合情合理,編造我喜歡女人這麼離譜的事。”
“喂,顧小姐,如果我喜歡女人,我明確地告訴你,我會喜歡你這一款。”
“你看你哭得我見猶憐,多麼可憐嬌弱的一朵花。你哭成這樣,不就是想惹人憐愛嗎?”
“如果我喜歡你,你一定會很高興吧?”
顧悅雞皮疙瘩起來,“什麼叫我哭成這樣就是想惹人戀愛,你血口噴人!”
她忽然腦子一抽!
她似乎落入了楊言玥的圈套。
她怎麼能親口說出“她哭成這樣就是想惹人憐愛”這樣的話。
果然,她聽到周邊的竊竊私語聲,“顧小姐哭得是挺惹人憐愛的,賺足眼球。”
“哪裏像我們?我們都要哭了,誰還注意形象?我們都是有多醜,哭多醜。”
這些人,就會把注意力,由梁書韻是否是第三者這件事上,轉到她哭得惹人憐的目的是什麼之上。
他們討論的對象,就會由梁書韻,變成她!
圍觀的人說:“我剛纔注意到顧小姐哭的時候,特別注意形象。經你這麼一說,倒是有幾分刻意維持某種人設的意思。”
“刻意維持的人設,不會就是哭得惹人憐愛,讓人忍不住看她哭吧?”
“想不到顧小姐是這樣的人。一門心思,都撲在如何獲取男人的傾心上。”
“腦子裏沒別的了,光剩下琢磨如何錘鍊自己,然後得到一個男人的心。”
“甚至故意弱化自己,琢磨着我見猶憐,讓男人多看她,喜歡她,愛上她。”
“這就是傳說中的性緣腦?所做的一切事和思維,都圍繞兩性關係展開?”
“現在想想還真是。剛纔顧小姐說的一切,都是情、愛、小三這些與兩性關係有關的話。”
“哈哈,顧小姐腦子裏估計想不到其他的吧?據說,性緣腦的人,腦容量比較低。而且自己是性緣腦,就看誰都是性緣腦。”
“照這樣分析,她把其他人的交流,都認爲和情愛有關,也不是不可能。”
“這不是妥妥的瘋了嗎?”
顧悅百口莫辯,着急得掉淚,“我沒有,我不是這樣的。”
這麼一看她,她更我見猶憐,更坐實她想惹人憐愛,性緣腦,腦子有病的分析。
旁人頓時對她失去興趣。
敢情看了半天,是在看個癡人發瘋。
仍有人不信,“雖然顧小姐說的話信服力不強,但楊小姐、梁老闆你們說的話也不見得有信服力呀。”
“你們說你們清清白白,你們就清清白白了?”
“要證明什麼清白?”人羣身後,趙衛卿的聲音響起。
大家聽到聲音,自覺散開一條道。
趙衛卿走到梁書韻身邊,摟住她的腰,“我和梁女士感情穩定,向來恩愛和諧。”
“我們好好地過着日子,要向你們證明什麼清白?”
有人看不得他們好,小聲說:“既然感情穩定,恩愛和諧,又怎麼會有你們要分手的坊間傳言?”
“甚至有人已經在押寶,你們分手後,誰帶走的資源多。”
趙衛卿冷冷地看那人一眼,“哦是嘛?”
“那你可以傾家蕩產押,押我們會分手。那樣一來,你一定會傾家蕩產。”
“當然,如果有人押我們不會分手,一定會賺得盆滿鉢滿。”
那人頓時沒了脾氣。
誰敢傾家蕩產押他們會分手啊。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分手!”
趙衛卿的眼神更冷,“那就閉上你的嘴。沒影的事你們硬要把帽子扣在我們頭上,我也會告污衊誹謗,我也會維護名譽。”
衆人身後,此時悠悠的響起另一道聲音,“對啊對啊,告污衊誹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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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能耐的,連我也編排,連我也被隨便造謠,我也要告他們污衊誹謗。”
是陳澤聿,緋聞中心的另一個主人公。
衆人頓時噤聲。
陳澤聿並不打算走過來,而是倚靠在一旁的柱邊,好整以暇地看着人羣中心。
顧悅看到他,內心一震。
她被欺負了,在場沒有一個人維護她。她感到好孤立無援,好委屈。
她癟嘴,眼裏蓄滿淚,哽咽地走向陳澤聿,“澤聿哥哥,他們都欺負我。”
對,陳澤聿來了,他可以替她出頭。
他們兩家是世交,唐女士現在對她青睞有加。
他們兩家現在還在說親。
她是陳澤聿的人。
她是他的人,他就會替她出頭。
她有了陳澤聿撐腰,她看誰還敢輕視她。
陳澤聿眉眼頓時冷厲,但勾脣一笑,對顧悅說:“顧小姐還是別這麼叫我吧。”
“我和顧小姐不熟啊。”
“被不熟的人莫名其妙這麼叫,怪尷尬的。”
顧悅頓時臉色一白。
陳澤聿無疑是在她千瘡百孔的臉皮上,再劃上一刀。
現在她徹底沒臉!
她做這些都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他!
他竟然這麼對她!
“我討厭你!”她淚如雨下,捂着臉,撞開人,跑出酒會大廳。
故事的其他兩個主人公都到場,而且都不好惹的模樣,圍觀衆人閉上了嘴。
有人打圓場,笑呵呵說:“誤會,誤會。”
“我們就是太無聊,受八卦矇蔽,才造成這些誤會。”
“現在誤會解除,大家就不再繼續誤解,都散了吧。”
衆人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