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梁書韻吃得也是坐立難安。
陳澤聿太體貼了。
不是幫她倒白葡萄酒,就是給她切肉,爲她擦嘴。
梁書韻不滿地皺眉,“陳澤聿,你差不多得了。”
陳澤聿人畜無害地小聲笑,“我只是想幫一下阿韻你。”
“阿韻讓我幫一幫,好不好?”
梁書韻不悅,“我自己有手有腳,我自己能來。”
陳澤聿撐着下巴,淺笑地盯着她,“好吧。”
他說完,收斂了,結賬後要送她回酒莊。
天上下起淅淅瀝瀝的秋雨,梁書韻站在屋檐下,打開傘,“不用,我自己打輛車回去就行。”
“送來送去,麻煩。”
陳澤聿握住她的傘柄,眼神受傷,“阿韻,讓我送送吧。”
“一場秋雨一場凍,天在下雨,你一個人在路邊吹冷風等車,我怎麼能心安。”
梁書韻拗不過,說:“行吧。”
車上,梁書韻拉起安全帶,沒有扣上。
陳澤聿從她手裏,接過釦子,將安全帶扯了扯,隨即將釦子插上插銷。
他柔聲問:“緊嗎?如果覺得勒,就把帶子扯一扯。”
他溫聲溫氣的聲線響在車廂裏,讓人感覺他沒脾氣。
梁書韻搖頭,“不勒,剛剛好。你開你的車,我會自己調節。”
今天他沒帶司機,車子是他開出來的。
他勾脣一笑,指節分明的手打開抽屜,從裏頭拿出包黑松露餅乾,“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吃點東西解悶。”
梁書韻看着手裏的餅乾,她美眉蹙起,“陳澤聿,我是大人,我不是小孩兒。”
陳澤聿脣角不禁勾起一抹淺笑,他低聲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是我太過分了,就想像顧小孩兒一樣照顧你。”
“阿韻,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梁書韻被他說得無語,“既然你都知道是問題了,那你還做。”
陳澤聿坦然而淡定,專注看前面的路,“因爲對象是你,我忍不住。”
“阿韻,我只想對你好。”
“可我又不知道怎麼對你好。”
“阿韻,我是不是很笨?”
梁書韻一時無語,思考一番,“以後別這麼做了。”
陳澤聿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微微用力。
他艱難點頭,“好。”
送梁書韻到酒莊,陳澤聿沒有多待。梁書韻交代他回去,他就開車離開。
顧悅拿到宋曉珊拍的,梁書韻從陳澤聿車上下來的照片,她臉色明顯不悅。
她將照片丟到一旁桌上,“我花大價錢,找你拍梁書韻和陳澤聿的親密照,你就給我看這些?”
她將手指用力地點在照片上,“你給我說說,這些哪裏親密?”
“這些哪裏能夠證明梁書韻和陳澤聿有大尺度的牽扯!”
“僅憑這幾張兩人說話都隔着一米距離的照片,換成是你,你會相信他們有間情嗎!”
沒錯,顧悅要拍梁書韻是第三者的照片。
之前在開業慶典的宴會上,梁書韻否認她是第三者,否認她和陳澤聿有染。
他們聯合起來,讓她丟了那麼大的人!
她不報復他們,是不可能的。
既然梁書韻說和陳澤聿清白,那麼她拍出證據,證明他們之間不清不楚,梁書韻就是第三者介入別人感情!
她們說她沒有證據,那她就收集證據!
而她之所以找宋曉珊,也是因爲宋曉珊毛遂自薦。宋曉珊以她離梁書韻近爲由,說她更方便追蹤梁書韻行蹤,更容易拍到顧悅想要的照片。
但她沒想到宋曉珊這麼蠢,拍到東西毫無價值。
宋曉珊解釋,“這只是初期照片,拿來給你看是想讓你知道,我沒在偷懶。”
“後期我會繼續追蹤,一定會交給你滿意的照片。”
顧悅冷聲皺眉,“你最好說到做到。”
宋曉珊從顧悅那裏出來,她再次找到來滬市的黎方朔。
她坐進黎方朔的車,說:“黎總,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帶你去見見我爸爸?”
“我爸爸聽我說,有深市客戶想做紅酒的訂單,表示感興趣,可以詳談。”
“黎總你如果有空,我可以引見你們。”
黎方朔不置可否,淡笑問:“宋小姐是如何對令尊說這件事的?”
宋曉珊閃爍其詞,“我就說深市的黎總您,想做紅酒外銷,想從酒莊這裏做訂單,拿貨外銷。”
黎方朔仍然淡笑,“令尊知道我去過恆隆酒莊,而宋老闆和梁老闆不同意這筆買賣嗎?”
宋曉珊眉頭一皺,“反正你只要酒就好了,不必她們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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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方朔的笑容收斂幾分,“抱歉,是我沒對宋小姐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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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梁老闆和宋老闆同意這件事。”
“我想,宋小姐也許使錯力了。”
黎方朔將一個信封遞給她,“宋小姐爲黎某奔走許久,這是黎某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宋小姐不要怪罪黎某無禮。”
宋曉珊看了眼那個信封,厚度挺厚,錢不會少。
可她是要放長線,釣大魚的。
她將信封推回去,“黎總,我沒做到你要的效果,無功不受祿,這我不能收。”
她咬了咬脣,“你再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黎方朔卻叫停她,“宋小姐,不必勞煩你。這件事黎某自己會做。”
他將信封塞入她的風衣口袋,“祝宋小姐前程似錦。阿明,車解鎖一下,方便宋小姐開門。”
他趕人的意圖明顯,宋曉珊咬緊下脣,開門下車。
黎方朔的車子行駛進入車流,宋曉珊望着車的影子,滿眼不甘心。
就算是爲了搭上黎方朔這麼優質的男人,她也要做成這件事。
她轉身,回家。
—
宋曉梅突然被宋志邦召喚回家。
她一回大平層宋家,就看到宋曉珊坐在地上,抹着眼淚,哭哭啼啼。
宋曉臣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宋志邦站在宋曉珊的一旁,臉被氣得漲紅,顯然剛生過氣。
而云素玲站在離宋志邦不遠的地方,抱着手,也是滿臉不愉快的神情。
宋曉梅不明所以,扶着牆換鞋,看着地面的宋曉珊,問宋志邦,“爸,這是怎麼了?”
宋志邦朝宋曉梅,“我問你,之前是不是深市黎家,去過你們酒莊要和你們談生意,但你們拒絕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