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悶哼一聲,似是蘊藏着薄怒,質問林瑾穗,“你當真不知道?”
林瑾穗額間冒冷汗,全身難受的緊繃着,心裏亂了陣腳,腦子一發熱醞釀着跟閣主表表忠心。
閣主再度開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派給你這任務都這麼久了,爲什麼你還不解決掉宴賜楓?”
就是爲了這件小事掐着自己的脖子……
林瑾穗高高懸起的心忽而平穩落地,暗暗鬆了口氣,幸虧她沒有機會多嘴,否則會讓閣主無端生疑。
如果讓他知道她有一絲異心,她會淪落到不得好死的下場。
“我正要把這件事稟報給閣主。”
閣主聽到這兒,用質疑的眼神看着林瑾穗,“怎麼我問你,你就剛好要稟報?”
是不是她故意耍花招,嘴上說的話只是爲了讓自己鬆開手放了她的權宜之計。
林瑾穗試了幾次想要說話,奈何他太用力。
“你是不是演得太投入,真就把自己當做林家的千金,認爲自己是昭烈侯府世子的未婚妻,對宴賜楓動了情,捨不得殺他?”
“不、不是的!”她毫不猶豫地說道。
自己還不至於爲了個宴賜楓,把小命丟掉。
閣主眼神複雜的看着林瑾穗,她想起從前原主在他面前表白的樣子,假意說道:“閣主大人不是不知道,屬下對你是死心塌地的。而且我曾經發過誓,會無所保留的幫助閣主,助你完成大業。區區的林家和忠烈侯府在殺手閣面前,就只是渺小的蟻穴,裏面的任何人都是隨意可碾死的螞蟻。”
“但願你不是在騙我。”閣主語氣激動,下意識捏緊了林瑾穗的脖子。
她疼到眼睛微微地紅了,快要喘不過氣來,沒有力氣掙扎。
也許是閣主注意到這點,放輕了力道,她窒息的感覺漸漸鬆動了幾分。
“屬下已經把握住宴賜楓,只要閣主下令,我現在就可以殺了宴賜楓,只是,只是……”
林瑾穗迫不得已撒謊,復又裝作有顧慮的樣子,猶豫着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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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再瞭解不過,他那麼多疑,自己要是太直白,他是不會很快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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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耍花招,快說!”閣主逼迫道。
林瑾穗滿心思保住小命,在殺機面前腦子飛快運轉,腦海中一閃而過一些事。
“三皇子爲人狡猾,卻能查善斷。宴賜楓是他手下的人,如果宴賜楓突然死亡,那麼三皇子一黨肯定會追查,說不定會暴露殺手閣。”
閣主深邃的眼眸中浮現一抹凝重之色,微微側頭,一副心事重重思考什麼的樣子。
林瑾穗不經意低垂眼眸,瞥見他食指拇指捏着腰間的龍紋玉佩,覺得這場面很眼熟。
驟然想起這是閣主的一個鮮爲人知的小習慣,遇到想不通透的事情,他不經意就會做這個小動作。
原主早就對閣主芳心暗許,不僅將他的細微的習慣刻入記憶,還瞞着閣主,偷偷調查過他那塊宛如無價之寶的玉佩。
發現做事雷厲風行,不留痕跡,神祕的閣主另有一層尊貴非凡的身份,極有可能是皇族中人。
“你是我一力栽培的殺手,我看重你的實力才交給你這個任務。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殺宴賜楓,都記着不要給殺手閣惹麻煩。”
“是!”林瑾穗假裝服軟,“如果宴賜楓是意外死亡,那麼就不會有人追查。”
扼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鬆開,林瑾穗就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對閣主奏效。
閣主仔細一想,也覺得殺宴賜楓事小,自己積累多年的勢力不能毀於一旦。
許是被掐久了的緣故,林瑾穗難受了起來,伏在牀邊微微喘氣,心口也隱隱作痛。
她捂着悶痛的胸口,意識到自己這是毒素髮作的症狀。
還未到毒發期限,能催發她體內的毒發作的東西,只有那陣怪異的藥香。
林瑾穗眼眸閃過恨意,原來那個冷血的男人早就做了兩手準備,如果覺得她沒用,今天就會殺了她。
就在她暗自捏緊拳頭的時候,閣主扔給她一枚解藥。
林瑾穗捏着圓滾滾的黑色解毒丹藥,知道這解藥只能緩解她身上所有不適的症狀。
對殺手閣有用的人不可能會得到真正根治的解藥,一生都會被閣主牢牢掌控拿捏,無用的人則只能死於毒發。
“還請閣主再多寬限些時間,我保證完成任務。”
“我在給你一個月的期限,如果你還是不行,那麼你就去死。”
林瑾穗擡頭撞入他兇狠冷酷的眼神,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知他不是口頭威脅那麼簡單。
她手心捏了把汗,在他看自己的時候,彎腰行禮。
“屬下領命!”
閣主背轉過身走出門,背影孤絕,挺拔而修長,一襲黑色錦袍將他襯得如同神只一樣。
至少從前的原主會這麼想,在換了芯子的林瑾穗眼中,那個男人卻像是陰沉狠絕的魔鬼。
林瑾穗將解藥拿到鼻尖,嗅了嗅其中的藥材成分,然後送入嘴中,苦澀難聞的味道繞在舌尖,久久不散。
須臾,她暫時緩了過來,摸着隱隱作痛的脖子,走到銅鏡前看了看,紅紅的指印在脖子上清晰可見。
那個男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久久不放,下手又那麼狠,可惡可恨!
林瑾穗自言自語吐槽:“原主死心塌地喜歡這種冷血的變態殺人狂,甚至對他言聽計從,是不是受虐狂體質?”
此時有人推門而入,林瑾穗提起警惕,以爲閣主聽到自己的吐槽,退回來找自己的麻煩。
穿着綠衫的侍女端着盆進來,清秀熟悉的臉映入眼簾,林瑾穗這才放下心來。
“小姐,你回來了!”翠竹瞧見林瑾穗在內室,先是一陣高興,可定睛一看,林瑾穗的脖子上有道紅紅的印子。
翠竹驚得手裏的盆掉在地上,盆裏的水撒了一地。
“小姐的脖子這是怎麼了?”
翠竹心頭着急,跑上前抱着林瑾穗,鼻尖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還不等林瑾穗說話,翠竹自責道:“都怪奴婢來遲了,才害小姐受這樣的苦和委屈,早知道奴婢就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