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夫人的目光移落在宋嬌蘭身上,蓮步微移走到富家千金面前,冷着臉斥責道:“我本好意邀請你來賞花喝茶,沒想到你竟然挑事生非!堂堂的大家閨秀,居然會做出構陷別人的壞事!”
富家千金眼神躲閃,愧怍的低下頭,微微側目看了眼指使自己的宋嬌蘭。
宋嬌蘭滿面緊張,給她遞了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說。
奢夫人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只是再度警告衆人,“今日若再讓本夫人看見這樣不入流的把戲,不論那人是誰,休怪本夫人不留情面把人趕出去!”
衆人應了聲“是!”
奢夫人是京城貴婦中顯赫的人物,得罪她的人不會再被邀請去任何大大小小的宴會。
林瑾穗知道奢夫人看穿幕後指使者是宋嬌蘭,但覺得她沒有懲罰始作俑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只能作罷。
宴會繼續,貴女們紛紛登臺獻藝。
奢夫人看來看去,卻沒有一個比林瑾穗更能入自己的眼的女子。
宋嬌蘭換上舞衣獻舞,幾度給宴賜楓拋妹眼,卻發現林瑾穗纏着他,他根本沒機會看自己跳舞。
一舞盡,宋嬌蘭與林瑾穗擦肩而過,冷聲諷刺她,“除了勾飲世子,你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我是沒有,不過……”林瑾穗話鋒一轉,威脅宋嬌蘭,“雖然剛纔被你僥倖逃過,但我想那位小姐回過神來,想起自己被你利用背黑鍋。把真相都抖露出來也有可能!”
“你在胡說些什麼?”宋嬌蘭囂張的氣勢一下子變弱,裝作聽不懂林瑾穗的話。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話音甫落,林瑾穗懶得跟對方廢話,轉身就走。
宋嬌蘭沒將林瑾穗放在心上。
貴女們獻藝後,奢夫人吩咐婢女,“把我要給諸位賞的花端上來。”
衆人好奇,滿懷期待等待一會兒,婢女們端着許多茶樹過來。
奢夫人道:“與方纔一樣,若有人能答得上這些茶樹的品種,我必有重賞。”
衆人被說動,再度望向那些茶樹。
茶樹一排排整齊地排在臺上,枝葉青翠,與普通的茶樹沒有不同之處。
陣陣微風吹來,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林瑾穗很認真的嗅了嗅,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又知道了?”宴賜楓問。
“我比你見得多,你不服氣麼?”林瑾穗挑釁的看了眼宴賜楓,他不怒反笑。
林瑾穗輕輕觸摸茶樹的葉子,回頭對奢夫人笑道:“這是福鼎大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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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清淺的笑容,蔥白的手指小心翼翼撫摸茶樹……
奢夫人看着林瑾穗,漸漸出神,面露懷念之色,準確的說是懷念另外一個人。
“林小姐又答對了,來人,送禮!”奢夫人道。
衆人豔羨的目光全都投向林瑾穗,彷彿萬千光束照耀而來,她立時成爲衆人的焦點。
婢女捧着精緻的錦盒走向林瑾穗,正要交給她時,宋嬌蘭擋在二人之間。
宋嬌蘭直言,“我看不是林二小姐聰明過人,她分明是靠作弊取勝!”
“我沒有作弊。”林瑾穗自證清白,“大家都看見了,這次沒有小抄從我身上掉下來。”
宋嬌蘭不相信,覺得今日大出風頭的林瑾穗,在背後必定使了某種手段。
伸手便要搜林瑾穗的身,“讓我搜搜你的身,萬一你將證據藏在身上!”
“住手!”奢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主動替林瑾穗說話,“林家小姐能辨認出茶樹,那是她瞭解甚深,我不允許你毀謗一個真心愛茶之人!”
宋嬌蘭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捏成拳,不想輕易放過林瑾穗,衝動上頭說道:“奢夫人連出兩道難題都是與茶有關,讓我們一羣外行人被耍的團團轉,轉而成全那村婦之女!我懷疑你們倆暗中勾結!”
董氏一怔,對林瑾穗護女心切,“瑾穗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掉下的一塊兒肉。我這堂堂正正的侯夫人,何時成了宋小姐口中的村婦?”
“侯爺夫人,我不是說你。”宋嬌蘭被當衆這樣質問,面子登時掛不住,“我只是覺得奢夫人的宴會不公平,她那麼向着林瑾穗,她一定……”
奢夫人面露慍怒之色,再也忍不住,命令身邊的婢女們,“把她給我扔出去!”
宋嬌蘭一臉的不可置信,視線掠過那羣看自己笑話的人,還有林瑾穗,甚至是宴賜楓。
他看她的眼神,彷彿她僅僅是一粒渺小的塵埃,無足輕重。
宋嬌蘭的心裏被失望填滿。
婢女們拽着宋嬌蘭的胳膊,想把她趕出百花宴,卻被宋嬌蘭猛地推開。
“我乃戶部尚書之女,誰敢碰我!”宋嬌蘭想要用身份壓奢夫人。
奢夫人勾了勾脣,面露輕蔑不屑之色,“區區的尚書女兒在我一品誥命夫人面前,居然也敢放肆!”
復又吩咐婢女們,“把她給我丟出去,往後不准她再踏入我家門檻!”
衆人心驚,在他們眼裏,一個尚書的女兒在誥命夫人面前狂妄無禮,真就如跳樑小醜。
婢女們漸漸逼近宋嬌蘭,宋嬌蘭慌亂無措想逃,卻無處躲藏。
“放開我!我父親若是知道你們這樣待我,回頭一定會爲我好好出這口惡氣!”宋嬌蘭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嚷嚷。
奢夫人冷“哼”一聲,對宋嬌蘭道:“有膽你就來,來一次我轟一次!”
宋嬌蘭從林瑾穗的面前經過,眼神怨毒如蛇,還想說些什麼。
婢女們擔心宋嬌蘭再大放厥詞,衝撞奢夫人,捂着宋嬌蘭的嘴,把她像喪家之犬一樣丟了出去。
奢夫人安撫衆人繼續宴會,沒有讓鬧劇散席。
“世子難道就沒有話要說?”林瑾穗轉身詢問宴賜楓,好似秋後算賬。
“沒有。”
“那個女人故意針對我,有你的一份‘功勞’,你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欺負,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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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怎麼看見被趕出去的人不是你?”
宴賜楓反問林瑾穗,仍然是看好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林瑾穗被氣笑了,轉念一想,那侯爺夫人的頭銜已是唾手可得,也就覺得扯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