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語的眼神充滿幽怨,恨林瑾穗屢次三番壞自己的事,“林瑾穗,即是你耍手段讓母親對我生怨,可父親永遠站在我身邊,你搶不走我的一切!”
“知道我怎麼贏的你?”林瑾穗輕蔑一笑,冷豔清麗的臉蛋,當如明珠生暈,“十個侯爺我也不靠一個,我靠我自己!所以你有什麼資格?”
說完,林瑾穗旋身離開。婀娜的倩影,淡紫衣襬飄飄,看似洋洋灑灑。
林湘語一臉黯然,細咂摸林瑾穗言外之意,是指自己像凌霄依附着林繼這堵高牆生長。
而她林瑾穗,自己就能獨當一面,築起高牆。
林湘語尖銳的指甲嵌入手掌心,眼神狠了幾分,“林瑾穗,你和我作對,絕不會有好下場!哪怕你起高樓、宴賓客,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你的高樓,要你萬劫不復……”
花邊廊廡,林瑾穗還沒走遠,瞧見不遠處站着兩個熟悉的人影。
林繼湊近太子,青袍身影與太子淡黃色的身影交疊,兩人像是在密謀什麼。
太子微微側臉,如墨點漆的眼眸,削薄輕抿的脣。長身玉立,宛如天空霸主的鷹,冷傲孤清。
林瑾穗知道,那個男人遠觀便像一汪水,能看清楚顏色。
湊近時去看,他反而像一團霧,溫潤的面容下,藏着捉摸不透的城府。
本以爲太子跟隨杜澤來城稷侯府,是爲找自己。
但現下林瑾穗便不那麼認爲。
林瑾穗放輕動作,躲在廊廡旁的柱子後聽牆角,有枝繁葉茂的樹遮擋,那兩人不容易發現她。
太子的臉色變得嚴肅,林繼突然下跪,匍匐在他面前首下尻高。
看着兩人肢體語言動作,卻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麼,林瑾穗一頭霧水。
兩人彷彿敲定什麼主意,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林瑾穗擔心撞上兩人,特意等林繼離開,才轉身想回房。
“太……”回頭撞見太子就在身後,如墨的眼睛盯着自己,亮的可怕。
林瑾穗心裏一咯噔,這人走路跟鬼魅似的,無聲無影。
“你都聽到些什麼?”
“回殿下,屬下並未聽到你和侯爺的談話,我在這兒等着,是因有事想稟報給你。”林瑾穗很想糊弄過去。雖然的確沒聽到聲音,但不好直接告訴他,她在偷聽。
“是麼?”太子漫不經心道:“正好本宮也有事要問你。”
“閣主請說。”
“本宮怎麼不知道你有個神醫師傅?”
太子一臉質疑,表現出幾分肅殺之氣,像是只差掐着她的脖子問。
這倒給了林瑾穗臺階下,她順勢圓了剛纔的謊,“屬下想稟報給你的正是這件事。”
“近來世子的身邊,的確來了這麼一位江湖遊醫,且深得世子信任。”
“屬下想贏得世子青睞,所以想了個辦法,假裝拜雲神醫爲師學醫,跟世子套近乎。”
“那個雲神醫醫術高超,等屬下學會她的醫術,她就外出遠遊。”
“屆時世子身邊,就沒有能爲他解毒治傷的人。我就能取代雲神醫,然後給世子下毒,神不知鬼不覺,殺了他!”
太子面無表情,林瑾穗猜不出是信任,還是不信自己。
林瑾穗無意瞟了眼他的手,他果然摩挲着腰間玉佩,那就證明他在思考某件重要的事。
“不必像你那般麻煩。”
他整理了下袖子,伸手遞出一個藥包給林瑾穗,直言道:“此藥可以讓宴賜楓當場發病。”
林瑾穗眼波微轉,忐忑地接過藥包,試探太子的目的,“殿下是想殺了世子?”
如果太子臨時起意,要宴賜楓現在就死,那麼自己就要轉到最有利的陣營,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畢竟兩人都有可能會殺了自己!
“不,宴賜楓服下此藥,不會立刻死。”
“那殿下是想?”
“你似乎很緊張,在忌憚什麼?”
“沒、沒有,天氣轉涼,屬下只是有點冷。”
“豔陽高照,你卻冷……”
太子輕輕拍了拍林瑾穗的肩膀,她下意識顫抖一下,他語氣狠了些:“本宮有時覺得你與宴賜楓走得近,不一定是好事。情如風雨無常,最是靠不住,如若你哪日對他動了情,對本宮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威脅!”
林瑾穗連忙表忠心,“殿下的擔憂是多慮的,世子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屬下就算是眼瞎,那也看不上那個風流廢物!太子殿下才是做大事,不拘小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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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糙了些……
她暗暗祈禱,宴賜楓別打噴嚏,別讓他知道自己爲了保住狗命罵他。
太子見林瑾穗一幅誠懇的模樣,罵宴賜楓的話透露着厭惡,很是受用。
他道:“過幾日京中貴族會舉辦馬球賽,宴賜楓會出席,到那時你找機會給他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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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你不下毒,本宮便知道你已經叛變,會毫不留情抹殺你。你也曾見過本宮對付叛徒,見過他們是什麼下場……”
林瑾穗彎腰行禮打斷太子的話,“屬下遵命!定然不負殿下!”
“本宮等你的好消息。”
話撂下,太子轉身離開。
林瑾穗打開藥包,嗅了嗅氣味,辨認出那種藥的藥效和作用。
恍然明白太子要自己在馬球賽上,給宴賜楓下毒的原因。
服下這藥的人,短時間內靜臥不會那麼快發病。
如果在馬球賽那種產生劇烈的運動的地方,中毒之人運動後會立刻發作,之後立即暴斃。死狀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誰也懷疑不到太子頭上。
林瑾穗心裏猶豫,想事先提醒宴賜楓,可又不想暴露自己和太子的關係。
聰明如宴賜楓,只要她說出這件事,他一定會猜到她是太子身邊的人。
林瑾穗想了很久,宴賜楓能爲自己找來解毒的藥材。幫他躲過劫難,如同救人救己。
最後下定決心,準備去宴賜楓那兒……
“瑾穗、瑾穗!”董氏叫住林瑾穗,神情慌張,像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
林瑾穗倉促地收好藥包,復又迎面走向董氏。
“母親這麼快回來,應該不是查出什麼吧?”
“不、不,你快逃,快……”董氏氣喘吁吁,扶着樹身歇了歇。

